"“伴隨著城市版圖的急速擴張,人力流動成為必然。流動的人口是為全球城市發(fā)展付之以青春和精力,酬勞、社會地位是等價交換的籌碼,用以解決現(xiàn)實的生活問題。
文學學者斯圖亞特曾說過,身份是不斷流動、變化和建構的過程。在此地到彼地之間,流動之人的既有基因需要在新的地理條件上接受考驗,進行演化,續(xù)建完成移民過程;或者,短暫忍受苛刻的環(huán)境,截取所需之后,終于返鄉(xiāng)。
居間性身份則帶來新的書寫可能:巴勒斯坦到美國的東方主義、非洲到美國的黑人音樂、、日本到英國的移民文學、甚至中國到馬新的南洋畫派等等,持續(xù)地在人類文明歷史上,產生演變。
萬物之所,各安其位,apceforeverythgandeveryhgitspce空間與移動,地方與暫停,隨著流動的人賦予一個混沌不明的空間與價值,它就成了有意義的地方。這也是這次展覽的主題,當一個人突然來到一個新環(huán)境,她所為之停留的原因,一定是某些人,某些故事。而她所帶來的文化,也會和當?shù)厝诤?,發(fā)展,形成新的文化代表。興城正是這樣的文化匯聚結果,多元的人流和文化承載著不同族群的寄望,并在流動張力下形成如今的模式……”
明禧發(fā)表完演講,繼續(xù)帶領著各方媒體作著介紹,這場遲到展覽終于和興城的雨季一樣,姍姍來臨。
終于得了喘息機會,eileen端著一杯h(huán)okasai走了過來。“別總是喝kopi了,嘗嘗這杯重口味的驚喜?!?/p>
明禧苦笑著接過,淺嘗了一口,果然,“重口味”。
eileen用手肘捅了捅明禧,擠眉弄眼地說道:“你知道嗎,你的那副《迷幻森林》開展第一天就賣出去,賣家神神秘秘的,但是說愿意繼續(xù)配合我們做展覽,展覽結束給過去就成。只有一個要求——”刻意賣了一個關子,果然明禧追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要你親自送過去,估計是想看看這么創(chuàng)作出這么偉大畫作的藝術家到底長什么樣。哎,我聽說他是剛剛留學回來的科技新貴,是獅城人,身家資產那個零都數(shù)不清?!?/p>
“所以呢?”明禧驀地失笑,“我該趁這個機會好好勾引人家,一躍成為貴婦人是嗎?”
“不是不可能啊,我聽說他還沒結婚,雖然緋聞不少,但都是萬花叢中過?!?/p>
明禧喝掉最后一點飲料,對著eileen豎起大拇指:“中文越來越厲害了,連萬花從中過都會說了?!?/p>
eileen驕傲地揚起脖子,“那當然,我可是四分之一華人混血,血統(tǒng)純正?!?/p>
「興城氣象局已針對本市發(fā)布紅色暴雨預警,預計本月17日傍晚至18日全天,全境都將受到猛烈暴雨伴隨雷電影響,預計雨量超過150,請所有市民立即采取以下措施:一、減少不必要的外出,留在安全室內,如必須外出,務必遠離……」
明禧關掉廣播,煩躁地看了一眼車窗外暗沉的天氣,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。那個賣家真是有病,非要她今天把畫給送過去,晚一小時都不行。她跟著地址導航,發(fā)現(xiàn)目的地正在當初宗路帶她去的那個私人植物園附近。
輪胎碾過柏油路,白色車燈開辟出一條光路,停在別墅面前。
明禧夾著畫,走上臺階,穿過蔥蘢花園,才走到別墅大門。
很快就有傭人來開門,黃銅立燈從花廊頂上垂下優(yōu)柔的光,照亮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明禧有一瞬間的恍惚,在一眨眼,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。她失落地笑了笑,又出現(xiàn)幻覺了。
她跟隨傭人走進別墅,剛才消失的身影又陡然出現(xiàn),黑沉的眼珠死死黏在倩麗背影上。
烏云遮天蔽日,雨勢浩大,仿若海水要倒灌整座城市,棕櫚樹搖晃得像張牙舞爪的氣球人。
像是老天賜予的孤島時刻,傭人將畫作接手,指引明禧來到客廳休息。明禧不明所以,傭人解釋道:“這么大的雨,開車也不安全,明小姐可以在這休息,等雨小一些了再離開。”
又有傭人送上熱毛巾和點心,明禧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雨幕,無奈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