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我平靜地扯下沾血的頭紗,在眾人的驚呼中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婚紗店。
背后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只不過還沒觸碰到我。
趙莉莉便捂著心口尖叫一聲:“嘉馳哥!”
沒有猶豫,陸嘉馳瞬間折返。
抱起她匆匆往外走,路過我時,陸嘉馳一眼都沒看我。
反倒趙莉莉平靜睜開了眼,露出一個譏諷的笑。
我淡漠地看著,趙莉莉裝病的戲碼上演過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可每一次,都能騙到天資聰慧的陸嘉馳。
我不甘心,有次扯著他的胳膊不讓他去。
陸嘉馳沒有發(fā)火,卻盯著我道:
“都說抑郁癥是善良的人才會得,我看未必?!?/p>
那一刻,我渾身血液宛若抽空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最后他還是走了,而我抑郁癥發(fā)作,在家瘋狂自殘。
血流了一地時,趙莉莉卻發(fā)了和陸嘉馳抓娃娃的朋友圈。
那條蜿蜒丑陋的疤痕,至今爬在我的手腕上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,突然笑了。
回到家后,我將那條頂置的結(jié)婚信息刪除。
然后走進浴室沖洗著滿身血漬的身體。
熱水澆到身上時,我才發(fā)覺身上滿是細碎的傷口。
那桶雞血里,竟然加了碎玻璃。
我忍著刺痛清理,身后卻不知何時貼上來一具火熱身軀。
陸嘉馳暗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望舒,今天是我不對,原諒我好嗎?”
說著,一只作怪的手在我身上不斷徘徊。
我將他一把抓住,然后扯過浴巾走了出去。
陸嘉馳的臉色有些不好,但還是跟著我走了出來。
2
他往我身旁一坐,便開始低頭碎碎念。
“莉莉不是故意的,她也知道錯了,今天哭得跟個孩子似的,非要來跟你道歉,我也狠狠罵過她了”
他自顧自地說著,完全沒注意到我滿身的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