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。
孟淮津眉目慵懶靠著椅背,點了第二支煙,頂上投射下迷離斑斕的燈光,灑在他靜默無聲的眼底,很沉,又很深。
“訂了,下個月26號。”他直直望著她,說得很清楚。
轟——有什么東西在舒晚腦子里炸開,什么都看不清,薄霧濃煙,男人的眉目輪廓一團模糊。
“怎么了?”孟淮津依舊望著她,淡淡詢問。
舒晚的眼淚在她過轉(zhuǎn)頭不看他的剎那,完全不受控制地滾了出來。
她知道開口一定會泣不成聲,所以只是搖了搖頭。
后面的人也不說話,似乎很耐心似的將那支煙慢慢抽完。
再然后,他的電話便響了,他接起來,摁了免提。
“淮津,你在哪兒?”蔣潔的聲音。
“外面?!?/p>
“我爸媽出去旅游了,我一個人在家挺無聊的,你,能不能來找我?”
女孩終于回眸,直勾勾盯著接電話的男人。
孟淮津注視著她紅透了的眼眶,面無表情正要繼續(xù)說話,手機便忽然被伸過來的手搶了過去,直接切斷通話。
男人巍然不動,就這樣目光灼灼盯著搶他手機的人。
那樣的視線,仿佛要將她烤焦,將她烤化在原地。
舒晚緊緊握著他的手機,渾身都在發(fā)抖,眼淚跟斷線珍珠似的往下掉。
四目相對很久,舒晚終是帶著哭腔崩潰地說出那句:“不準(zhǔn)你去?!?/p>
男人輕而易舉從她手里拿回來自己的手機,無視她的一切反常:“我先送你回家?!?/p>
舒晚往后退了兩步,堅持:“我不準(zhǔn)你去。”
孟淮津恍若未聞,起身拿上外套,沒有看她:“那你自己慢慢玩,玩夠了打車回家。”
女孩攔住他的去路,小小的身影站在男人高大挺拔的面前,是黔驢技窮,也是以卵擊石般的存在。
孟淮津居高臨下垂眸盯著她,眼底是狂風(fēng)驟雨來臨前的風(fēng)平浪靜,充滿了壓迫和窒息。
舒晚跟這樣的他對視,兵敗如山倒,張口承認(rèn)的時候,聲音啞到不成樣:
“我喜歡的人是你,愛的人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