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他這樣強大的心臟,根本不需要她來照顧。
更何況出錢是他的個人意愿,不是林未眠逼他出的。
任何人都不能以此來bangjia她。
這么想著,林未眠撇過頭,盯著窗外那片已被開鑿完畢的人工湖,沉默地問候黎應諶的祖宗十八代,并開始幻想他已經沉進那片水底,再說不出一句她不想聽見的話。
然而,現(xiàn)實是何磊為黎應諶多點了一份黑椒牛排,七分熟,煎得熱燙。
兩人也借著機會開始熱絡地攀談起來。
最初倒還好,只不過是禮節(jié)性地相互了解名字,專業(yè)和愛好。
黎應諶她該了解的差不多都知道了,從交談中,林未眠倒是聽見不少關于何磊的事情。
他學的是園林藝術,家里做礦產生意,從財富等級劃分,自然不是和黎應諶一個階層的,但怎么說也是個小開。
約莫是這種和集團繼承人同坐一桌的機會難得一遇,何磊很迫切地想要抓住時機,因此不放過每個能接住話茬的機會。
而氛圍就是在他一句脫口而出的恭維中悄然變化。
“黎同學,你不要傷心,剛剛那個女孩沒看上你是她的損失你。
你往后絕對能遇見比她更合適的對象。
”說是恭維,其實暗含貶低的意味,那句“看不上你”更在無形中彰顯他作為同為男性但沒被拒絕,或者說還沒被拒絕的優(yōu)越感。
話說完,他也發(fā)覺自己說的過于冒犯,于是自知失言地笑笑,連忙把話圓過去:“我說錯了,應該是你看不上她才對。
”“何同學,剛才的話,你只說對了一半。
”黎應諶放下握在手中的刀叉,此刻的氣勢又是一邊,變得游刃有余起來。
“這只是一次午餐,我和那個女生話不投機,因此不歡而散,說不上是誰看不上誰之類的話。
”“那是……那是。
”何磊訕訕地,又是不好意思地尷尬笑起來。
“不過,她確實不適合我,我也不適合她。
”他轉頭看向林未眠,老神在地舉起水杯抿了一口,仿佛意有所指,“而適合我的人確實也已經出現(xiàn)了。
”何磊看看林未眠,又看看黎應諶,神情隨之一變。
“你是說……你是說……”在這句話說出口之前,他從沒想過黎應諶和林未眠會有什么超乎尋常的關系。
畢竟飯桌上,兩人唯一的互動僅限于十幾分鐘前的簡單問答。
他的問題平靜冷淡,她的回答也淡如白開水,甚至連眼神都沒對上過。
到后面,林未眠更是完全沒搭理過黎應諶,聽到他的家世背景并父母親族也毫無波瀾,仿佛已經對財富完全脫敏。
但這怎么可能呢。
現(xiàn)在想想,他們的對話雖然簡單,卻隱隱藏著濃重的火藥味,分明是早就認識了。
何磊在心中飛速地衡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