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女人的臉漸漸模糊,與他魂牽夢繞的那張臉重疊在一起。
是她。
是紀姝雨回來了。
“姝雨……”他猛地攥住女人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眼睛里是燒紅的偏執(zhí),“你不準走!我再也不準你離開我!那個傅臨川到底有什么好?值得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!”
江書言被他捏得生疼,但聽到那個稱呼,臉上卻綻開一個扭曲又得意的笑。
她用盡畢生演技,模仿著紀姝雨清冷的聲線,柔聲安撫。
“我不走,寒舟,我不走了……”
……
與那邊的陰暗不同,傅家老宅,燈火通明。
傅昭昭的生日快到了。
小小的身影穿著毛茸茸的兔子拖鞋,在地毯上跑來跑去,手里抱著一本厚厚的派對用品圖冊,興奮地拉著紀姝雨的手,一頁一頁地翻給她看。
“媽媽!我要這個粉紅色的氣球城堡!還有這個,有好多好多的蛋糕!”
那一聲聲“媽媽”,喊得無比自然親昵,讓紀姝雨的心,像泡在溫水里,軟得一塌糊涂。
傍晚,傅臨川與傅老太太都在客廳。
傅昭昭獻寶似的跑到他們面前,仰著小臉,用最天真的語氣,宣布著她最重要的決定。
“奶奶說,生日可以許一個愿望!”
“我的愿望,就是希望生日那天,媽媽能陪我一起吹蠟d燭,一起切蛋糕!”
小女孩特意加重了“媽媽”兩個字的發(fā)音,一雙眼睛亮晶晶地,全是紀姝雨的倒影。
客廳里原本輕松的氛圍,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。
傅老太太端著青瓷茶杯的動作停了下來,她垂下眼簾,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,沒有說話。
那沉默,本身就是一種態(tài)度。
紀姝雨后背有些發(fā)僵,她不想因為這件事,讓好不容易緩和的關(guān)系再度緊張。
不行的話,回頭再給昭昭單獨過一次,補一份禮物。
她剛要開口打個圓場。
“你不用看我。”
傅老太太卻先開了口,聲音平平淡淡,聽不出情緒。
“這是昭昭的生日?!?/p>
言下之意,她不插手。
紀姝雨懸著的心落回了原處。
傅臨川站起身,走到母親面前,高大的身影恰好擋在了紀姝雨和傅老太太之間,隔絕了那道審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