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該……什么都不告訴你……”
“不該……讓你一個人……傷心了那么久……”
他說得很慢,很艱難。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。
我看著他眼底那片深重的、幾乎要將人淹沒的痛悔和哀求。
放下湯碗。
反手,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指。
“都過去了?!蔽逸p聲說。
他猛地一震。
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眼底瞬間涌起巨大的狂喜,還有一絲不確定的脆弱。
“阿蕪……你……原諒我了?”
我沒有直接回答。
只是看著他,看著這個用最笨拙、最慘烈的方式愛了我半生的男人。
“沈燼,”我開口,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,“你聽好?!?/p>
“沒有下次。”
“無論發(fā)生什么,無論你是王爺還是別的什么,無論你覺得是為我好還是別的理由。”
“不準再推開我。”
“不準再替我做決定。”
“更不準……”我頓了頓,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,“再讓自己傷成這樣?!?/p>
“我要的是并肩而行,不是被你護在身后。”
“你若再犯……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“我們就真的兩清了?!?/p>
“永遠?!?/p>
沈燼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看著我,看著我這番平靜卻字字千鈞的話。
眼底翻涌起驚濤駭浪。
震驚,狂喜,后怕,還有沉甸甸的、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珍視。
他猛地用力回握住我的手。
力道之大,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