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。
我欣賞著他額頭上的汗珠,眼睛里的血絲,緩緩開口:
“老公,你拿刀做什么呢?真的好危險哦?!?/p>
我扶著輪椅,慢慢推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打開了窗戶。
夜風(fēng)呼呼灌了進(jìn)來,往下看,便是萬丈深淵。
“懷瑾,你說人要是從這里不小心摔下去,會不會很痛啊,嗯?”
輪椅里的男人渾身顫抖,語調(diào)都變得嘶啞。
死寂的空氣里,甚至可以聽到他吞咽口水的聲音:
“舒意?!?/p>
他冰冷的手指按住我胳膊:
“我,我只是渴了,想拿刀,切點(diǎn)西瓜吃,你別想多了……”
“鐺”地一聲。
謝懷瑾手里的刀掉到地上,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第二天,太陽依舊照常升起。
我像往常那樣,把謝懷瑾推到陽臺上曬太陽。
在客廳看動畫片的童童看著我們,忽然咯咯笑了起來:
“媽媽,你和爸爸好像貓和老鼠哦!”
我也笑了:
“那誰是貓,誰是老鼠呀?”
她撲進(jìn)我懷里:
“當(dāng)然媽媽是貓啦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