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軒絕對不是故意要跟蹤邵倩!之前,海馨讓他一起赴市委宣傳部領(lǐng)導的宴席,陸軒答應了。但兩人不是一同來的,如今省臺知道海馨這位央視的記者和主持人在,又加上他們知道海馨媽媽的身份,無論是出于工作需要,還是看在魏秋瑩的面子上,省臺專門派了一輛采訪車給海馨使用。
海馨已經(jīng)給省里帶來了一次央視的報道,所以這采訪車給海馨用也不違規(guī)。海馨在村上陪同外公的時候,這車子就停在村口。后來,海馨晚上要到市區(qū)赴宴,讓陸軒和他一起坐車走,然而陸軒卻說,自己還是把摩托開過去,明天進出方便。
海馨說,明天讓采訪車接送你不就行了?!可陸軒堅持說:“采訪車是給你用的,不是給我用的。你用,司機不會有任何想法,是領(lǐng)導交代的任務(wù),可是我用,駕駛員就會認為是額外的活兒。司機不高興還是小事,主要是我用不符合規(guī)矩。而且,我喜歡自由自在,一輛摩托進出自由?!?/p>
海馨真想不到,陸軒會考慮得這么多!這大冷天的,寧愿自己開摩托車,在冷風中呼呼吹,也不愿意坐轎車!陸軒腦袋里的想法,果然和自己不是一個層面。所以,自己和陸軒也只能是假裝處對象,不可能來真的。
所以,陸軒在傍晚時分,駕駛著摩托車,從村里出發(fā),一路向西,過了之江路、到了慶春路,又直插西子湖畔,從楊公堤向著寶石山麓沖去,兩旁是凋謝的梧桐,外邊是蕩漾的、微微發(fā)白的湖水,空氣清冽、心頭舒暢!雖然比在車里寒冷,但心情卻是一個爽!
沒想到,剛剛停好摩托,走到門廳,就被前女友邵倩叫住,還警告他“我和你已經(jīng)分手了,請不要再纏著我!”讓陸軒剛才一路上的好心情,瞬間被這句話給污染了。
陸軒也是一個倔強的人,聽到人家冤枉他,就看著邵倩辯解道:“你誤會了,邵倩,我沒有跟蹤你。我說過,既然分手了,‘以后你若是不幸福,還想來找我,我陸軒不吃回頭草!’我說到做到!”
邵倩見陸軒說得認真,心里也不由嘀咕,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他了?剛才邵倩和媽媽陳新玉見到陸軒,陳新玉就說陸軒肯定是跟蹤她,讓邵倩去戳穿陸軒,并讓他滾蛋。邵倩于是就上前,直言讓陸軒不要纏著自己。然而,陸軒卻不承認,還義正詞嚴地說自己不會吃回頭草!這讓邵倩也懷疑,是不是她和媽媽搞錯了?
“你說得好聽!”這時候,陳新玉靠近他們,沖陸軒喝問,“你不是跟蹤我們邵倩,你不想纏著我們邵倩,你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?!”
陸軒朝門廳中“香格里拉酒店”六個字瞅了一眼,對陳新玉道:“老陳,你應該看得見‘酒店’兩個字吧?大家到酒店是來干嘛的?吃飯的吧?”
陸軒以前都尊重地稱呼陳新玉為“陳阿姨”,但這個老女人是個徹底的“勢利眼”,看不起他家里窮、是鄉(xiāng)鎮(zhèn)小干部,對陸軒很不友好。要不是陳新玉,他和邵倩恐怕早就走在一起了!也正因為陳新玉的勢利,導致邵倩和自己分手。今天,又在這里胡說八道,無端指責陸軒跟蹤邵倩。對這樣的老女人,陸軒也沒必要客氣,就直接稱呼陳新玉為“老陳”!
這稱呼,讓陳新玉很難接受,陳新玉最怕人家說她“老”,然而陸軒卻故意加了一個老字,陳新玉氣不打一處來,嘴上也不肯饒人:“到酒店來,并不一定都是來吃飯的。有的人是來吃飯,但是有的人卻是來上廁所的!”
陸軒一笑道:“我是來吃飯的,看來老陳你是來上廁所的!”這話一出,在旁邊的邵倩差點笑出來,她感覺陸軒似乎比以前機靈很多了!在和媽媽的口角上,也能占到便宜。她自認為,自己說話總是辯不過媽媽,然而今天陸軒好像略勝一籌!
但是,她馬上意識到,這個時候,自己要是笑出來,媽媽陳新玉肯定要對她大為光火,于是就忍住了沒笑。
“你!陸軒,你別給我裝了!”陳新玉氣得滿臉發(fā)紅,“這里是香格里拉酒店,你能吃得起嗎?”
“吃得起還是吃不起,就不勞老陳你費心了!”陸軒道,“我要去和朋友吃飯,就不在這和你們多說了。我們現(xiàn)在沒什么關(guān)系,咱們各走各路,各吃各飯!”
說著,陸軒就朝酒店里走去。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從門內(nèi)走出一人,攔在了陸軒的面前,說:“陸軒,警告你,今天不要再對我們邵倩死纏爛打,否則你的結(jié)果會很慘!”此人,就是區(qū)領(lǐng)導的秘書、邵倩的新男友,褚俊杰。
他今天安排了一個人,用自己的車去接陳新玉、邵倩,他早就在門廳等著自己的領(lǐng)導、副區(qū)長侯一堡。今天對褚俊杰和邵倩也具有特殊意義,這是他們確定關(guān)系之后,第一次請褚俊杰的領(lǐng)導、副區(qū)長侯一堡吃飯,希望侯一堡能解決邵倩的小學編制問題!
沒想到竟然在門廳看到了陸軒!褚俊杰起初沒注意,后來看到陳新玉和陸軒似乎在口舌之爭,褚俊杰也就認為陸軒是來糾纏邵倩的,就從自動玻璃門走出來警告陸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