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平一聽,頓時就愣住了,好一會兒才問了一句:“盧部長,什么情況啊?央視、省臺,他們在哪里???”盧玲道:“卿書記讓你到現(xiàn)場,你為什么不來?宣傳工作服務黨委中心,你服務到哪里去了?!”
說完,盧玲也不多聽劉平解釋,直接將電話掛了。劉平這才明白,盧玲應該也到梅灘村去了!央視也去了?省臺也去了?!怎么回事?劉平這時候,心里又是慌張,又是凌亂,這次盧玲大怒,自己該怎么解釋?
看到劉平站在那里臉色大變、方寸大亂,鎮(zhèn)長羅剛、政法書記徐文才也隱隱感到不妙。羅剛問道:“劉委員,到底什么情況?盧部長有什么事?”
劉平這才如夢初醒,對羅剛、徐文才說:“羅鎮(zhèn)長、徐書記,盧部長到梅灘村去了!還說,央視、省臺的人都去了,可能是要報道‘百壽宴’!”羅剛心頭一震:“怎么可能?!央視也來了?”劉平說:“是啊,我也覺得不太可能。但是,剛才這電話是盧部長親自打給我的啊!我沒在現(xiàn)場,盧部長非常生氣,在電話里直接就批我,說我宣傳委員當夠了!”
徐文才道:“看來領導是真的生氣了,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!”劉平承受不了這種心理壓力,說:“羅鎮(zhèn)長,我現(xiàn)在就得趕到梅灘村去!”羅剛皺了下眉頭,說: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盧玲畢竟是區(qū)委宣傳部長,雖然不能決定羅剛的升遷,但也不能得罪。
徐文才道:“這是宣傳上的事,我就不去了。”羅剛點了下頭說:“你不用去!劉平,我們走!”
羅剛和劉平風塵仆仆地趕往梅灘村,來到村民大禮堂的時候,發(fā)現(xiàn)路邊果然停了省臺的宣傳車,走近大禮堂,更是熱熱鬧鬧、喜氣洋洋,一派過年的祥和氛圍,又突出了敬老愛老的主題!羅剛也感覺到,這個活動從表面上來看,果然是搞得不錯的!
央視、省臺的記者,正在忙著采訪、攝影,顯然卿飛虹、陸軒是真的把央媒給招來了!羅剛和劉平簡直難以想象,他們哪里來的人脈,哪里來的關系?兩人的心頭不由掂量,難道卿飛虹的關系真這么了得?心里也不由忌憚!
羅剛和劉平跑到禮堂之內(nèi),瞧見卿飛虹和陸軒正陪同著盧玲聊天。兩人一同上前去告罪。劉平道:“不好意思,盧部長,我來晚了!”盧玲瞧了眼劉平的腿,看他行走正常,就知道卿飛虹所說是真,劉平的腳傷是裝的!“劉委員,你的腳好了?”
劉平這才意識到,剛才進來得急了,就連腳傷都忘記裝了。自己的腳傷,在卿飛虹面前早就已經(jīng)被陸軒戳穿,但今天在盧玲面前,本來能裝還是要裝一裝的,結果自己竟然忘了??磥?,裝出來的東西,隨時都有可能露餡,只好道:“是,好得差不多了,謝謝盧部長關心!”盧玲只是哼了一聲,也不多說,盧玲是屬于人狠話不多的類型!
羅剛和劉平是一伙兒的,自然要幫助劉平說話:“盧部長,不好意思啊!今天,我讓劉委員協(xié)助我一些工作,所以來得晚了?!北R玲看著羅剛問道:“讓劉平協(xié)助什么?”羅剛自然也早有準備,就說:“這不是年底了嗎?去年的宣傳經(jīng)費用完了,我和他盤算一下,明年的宣傳經(jīng)費是不是增加一點?宣傳工作,我們鎮(zhèn)政府還是要支持的!”這話說得好聽,宣傳部長自然也希望鄉(xiāng)鎮(zhèn)都能支持宣傳工作。
然而,盧玲卻不吃這一套,她說道:“去年的宣傳經(jīng)費用到點子上了嗎?外宣任務都沒有完成。經(jīng)費多,并不意味著提升了工作。今天,‘百壽宴’這么好的活動,劉平同志卻沒有一點新聞的敏銳性,鎮(zhèn)黨委書記都到了,他呢還在商量經(jīng)費這種隨時都可以商量的事情?宣傳工作到底有沒有做到點子上!”
鎮(zhèn)班子成員,被區(qū)委領導當眾如此訓斥、批評的情況,并不多見!但是,盧玲今天已經(jīng)忍無可忍,當場發(fā)飆。劉平也沒有辦法,只好低著頭,不住點頭:“盧部長批評得是,盧部長批評得是!”
陸軒看著劉平這會兒低三下四的樣子,想起之前劉平在辦公室訓斥自己的樣子,心里不免暗暗開心,劉平你也有今天!陸軒雖然心術還算正,但也不是老好人!像劉平這樣品德不端的人,曾經(jīng)仗著自己是領導打壓自己,如今在更高的領導面前,被罵得跟賊似的,陸軒心里狠狠地高興了一下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沒想到,劉平這個惡人,這么快就被收拾了,而且還是區(qū)委宣傳部長幫助收拾他。這事真是太爽了!
這時候,村支書錢之江、村長徐向東一起過來,錢之江說:“各位領導,越劇馬上就要演完了!等會就要一起拍照,能請各位領導一起參加一下嗎?”卿飛虹就問宣傳部長盧玲:“盧部長,不知能否邀請您參加?”
盧玲對宣傳工作的熱情,不是假熱情。盧玲也非常清楚,當一個領導,有時候就是要與民同樂。不僅是給群眾看的,也是給領導看的,你群眾基礎好,上面的領導會更放心用你!今天,既然來都來了,而且央視、省臺的人都在這里,這個照肯定得拍呀!盧玲就說:“參加,一定得參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