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最后她說出來的時候,就變成了:“你喜歡吃的話,讓你女朋友給你做?!?/p>
陸軒笑了笑,說:“我女朋友不會做飯?!鼻滹w虹認(rèn)真道:“煮個方便面,又不算做飯?!薄八膊粫!标戃幱忠恍Γ八菑椾撉俚?,家務(wù)都不做的。”卿飛虹問道:“她是鋼琴老師?在哪個單位上班?”陸軒道:“現(xiàn)在還在考小學(xué)的編制,平時晚上在家里帶學(xué)生?!?/p>
卿飛虹點(diǎn)了下頭:“相信不久之后,她就能考上的?!标戃幰驳溃骸拔蚁胍彩??!标戃帉⑼肟甓诉M(jìn)廚房,自己洗了起來,卿飛虹想要阻止:“我來洗……”陸軒道:“我吃的面條,您給我做的,碗筷肯定我自己洗。”
從小陸軒的奶奶就交代他,到人家家里吃完飯,碗筷一定要端到廚房,這是起碼的禮貌。從小沒有母親,奶奶的話,陸軒一直記得牢牢的。卿飛虹看了,心道,典型的農(nóng)村孩子,太實(shí)誠,因而在鎮(zhèn)上會吃虧。
陸軒將碗筷洗干凈,放入了碗槽和筷桶。走出廚房時,他看著卿飛虹道:“卿書記,念念已經(jīng)睡著了,我也吃飽了,我這就回去了?!甭犓@么說,卿飛虹倒像是突然少了什么似的。
之前,陸軒留下來,卿飛虹是覺得有些不妥的,畢竟陸軒是自己的下屬,又是異性,很容易給別人落下口實(shí)。然而,現(xiàn)在陸軒真要走了,她卻忽然有點(diǎn)空落落。
可不管怎么樣,陸軒總是要走的,卿飛虹就說:“那好,你也該回去了?!标戃幘统滹w虹點(diǎn)了下頭,朝門口走去。
仿佛是有感應(yīng)一般,床上的念念哭了出來:“不要……不要打媽媽……不要打我……哇……不要打媽媽……”顯然是夢魘了!
這突如其來的哭聲,讓陸軒和卿飛虹心里都是一驚,卿飛虹撲到床邊,撫著念念的背,說:“不怕,不怕,媽媽在這里!媽媽在這里!”念念從噩夢中醒來,看到卿飛虹和陸軒,又一邊哭一邊說:“媽媽,媽媽,我夢到金偉力打你,打我……”卿飛虹摸著女兒的頭,心里滿是酸澀:“念念,這不是真的,這不過是做夢而已!”
念念淚水朦朧的眼,看向陸軒:“陸叔叔,今天晚上,你不會走吧?你不會在我睡著的時候,突然走了吧?”陸軒本來是要回去的。聽念念這么說,不知該如何回應(yīng),只能看向卿飛虹。
“念念,時間已經(jīng)很晚了,陸叔叔該回家了?!鼻滹w虹解釋道,“陸叔叔有自己的家?!?/p>
“可是,陸叔叔一走,金偉力就會來打我們!”念念看看卿飛虹,又哭起來,一會兒之后又抬頭,用充滿哀求的神情看著陸軒,“陸叔叔,今天晚上你不要走了行不行?就今天晚上,就一個晚上。念念今天害怕,明天就會好的!”
陸軒看到小姑娘其實(shí)很懂事,今天應(yīng)該是真的受到了驚嚇,實(shí)在無法戰(zhàn)勝這種心理上的恐懼。陸軒無法拒絕這樣弱小、可愛又無助的靈魂,就說:“好,念念,今天叔叔不走了,就坐在沙發(fā)上保護(hù)你!”
念念的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:“真的嗎?真的嗎?”陸軒很肯定地道:“真的?!边@下,卿飛虹很是尷尬了,陸軒要是不走,就等于他在自己家里留宿了一晚,這要是傳出去,會引來多少流言蜚語?
“可是,陸軒……”卿飛虹覺得不妥。
然而,陸軒卻道:“讓念念睡個安穩(wěn)覺,比什么都重要!今天晚上,我一定要留下來了!”陸軒說得很有義氣,念念再次破涕為笑:“謝謝陸叔叔,我們拉鉤?!闭f著,伸出了自己的小手,陸軒也伸出手,兩個人的小拇指拉了拉,還像模像樣地在大拇指上蓋了章。
當(dāng)陸軒坐在床邊的時候,卿飛虹卻站在一旁,警惕地瞧著陸軒的側(cè)影,心道:“他剛才說‘一定要留下來’的時候,語氣里似乎有些意圖得逞一般!”
卿飛虹一個單身女子,對陸軒這個才認(rèn)識兩天的下屬,終究還是警惕的。畢竟,這不是一般的事情,而是要讓他留在自己家里!然而,念念卻對陸軒充滿了信任,心理上還挺依賴,這個時候若是她堅持讓陸軒離開,念念一定會哭。
卿飛虹無助地輕輕嘆了一口氣,然后說:“好吧,那就讓陸叔叔留下來睡沙發(fā)。念念,你趕緊睡吧,明天還要早起上學(xué)?!鼻滹w虹特意強(qiáng)調(diào)了睡沙發(fā)。陸軒畢竟是男人,不會注意到這些細(xì)節(jié)。
小姑娘終于心安了,說:“媽媽,念念這就睡覺?!鼻滹w虹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然后又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塑料框,從里面取出一條被子,放在了沙發(fā)上:“你晚上將就蓋一蓋。”陸軒點(diǎn)頭說:“謝謝?!?/p>
卿飛虹就和念念一起上床了,卿飛虹半躺著,借著臺燈光,看鎮(zhèn)上的材料。陸軒無事,就坐在沙發(fā)上發(fā)呆,想著這兩天發(fā)生的事。不一會兒,念念重新進(jìn)入了夢鄉(xiāng),呼吸均勻,終于睡得香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