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自己今天真能考核“稱職”,那么工作算是保住了,年終獎也就保住了,距離湊齊5萬的訂婚禮金,也就近了。想到這里,陸軒不開心都難,露出笑臉道:“好,我馬上做片兒川給您和念念吃!”
念念一聽,在床上就拍起手來:“太好了!太好了!有陸叔叔的片兒川吃嘍!”
“念念,你想早點吃片兒川,就早點自己穿好衣服,然后馬上來洗漱!”卿飛虹催促念念,然后又轉(zhuǎn)向陸軒,低聲道,“私下里,你不用叫我‘卿書記’,可以叫我‘飛虹’?!闭f完,卿飛虹就進了衛(wèi)生間。
陸軒微微一愣,“飛虹”這個稱呼,讓陸軒不由又想到昨天晚上在安全通道里,那意亂神迷的銷魂時刻。那時候,醉酒的卿飛虹就對陸軒說“叫我飛虹”。這會兒,卿飛虹又讓陸軒可以叫她“飛虹”,讓陸軒不由懷疑,她是不是記得昨天晚上發(fā)生的事情?
然而,抬頭朝卿飛虹看去,她卻已經(jīng)進了衛(wèi)生間洗漱去了。念念正將小褲頭套到兩條修長的小腿上,還對陸軒說:“陸叔叔,念念的小肚子有點餓了。”“好好,叔叔馬上給你做片兒川!”陸軒說了一句,忙進了小廚房。
陸軒打開冰箱,里面倒是雞蛋、蔬菜、牛奶和冰凍的肉類還有不少??梢娗滹w虹平時沒有時間逛菜場,肯定是一次性買上一大包,然后塞入冰箱,需要的時候就取出一些來應(yīng)急!陸軒從冰箱里取出了面條、袋裝咸菜和一塊里脊肉,開始忙活起來。
開水煮了起來,油煙機打開了,陸軒也忙著洗菜、切肉;衛(wèi)生間里是卿飛虹、念念洗臉、刷牙的聲音。這簡直就是一家三口清晨的溫馨日常了。卿飛虹、念念兩人對著柜子相互做鬼臉,放松而開心。
陸軒在熱鍋的時候,腦海里不由再次想到,不知道卿飛虹是不是還記得昨天晚上那些事情?記得多少?要是她還記得,會不會認為陸軒在她喝醉的時候摟了她,是趁人之危?其實,昨天在黑暗的安全通道里,完全是卿飛虹主動!這一點,要不要對卿飛虹解釋一下?可要是她根本不記得了,自己主動去解釋,豈不是會讓她十分尷尬?
陸軒心頭糾結(jié),但是手中動作倒是一點不慢。煮面、炒菜,穿chajin行,有條不紊,一會兒之后,三碗熱乎乎、香噴噴的片兒川就已經(jīng)到了桌上。這時候,卿飛虹、念念也已經(jīng)洗漱好了,已經(jīng)坐在桌邊等著吃了。
念念喝了一口面湯,就嘆道:“真香……真鮮……”卿飛虹挑了面條吃,又喝了一口湯,也點點頭說:“不錯,面條有勁不爛,肉片厚薄正好,咸菜增添鮮味,陸軒你做片兒川的手藝,是誰教你的?”
陸軒喝了一口面湯,自己也還算滿意,笑著道:“還能是誰教的?生活教的唄!我小時候,大約七八歲吧,農(nóng)忙的時候我爸爸和奶奶都得下田,就交給我一個任務(wù),在他們回來的時候,給他們下好片兒川。開始不是將面條煮爛,就是把肉片切得不成樣子,或者咸菜放多了喝不了湯。但是,我爸爸和奶奶從來沒有說過我,雖然剛上口的時候直皺眉頭,但總是贊不絕口的說‘好吃好吃’!所以,我也就來勁了,到了節(jié)假日就喜歡給他們做菜做飯……”
卿飛虹和念念吃得津津有味,也聽得津津有味。卿飛虹的腦海里,甚至出現(xiàn)了幾個畫面,農(nóng)忙時節(jié),大人都在田間地頭忙忙碌碌,屋子里一個小男孩在土灶上也是手忙腳亂,屋子里水汽翻騰,屋頂?shù)臒焽枥锩俺隽舜稛煛遑殔s溫馨,辛勞卻美好!這讓卿飛虹不由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,自己的奶奶,卿飛虹眼睛不由出現(xiàn)了紅絲。
念念也對陸軒講的故事頗為神往,一手抓著筷子,一手捧著面碗,抬頭問道:“陸叔叔,什么時候我能去看看你的爸爸和奶奶嗎?”陸軒想都不想,脫口而出:“當然能呀!我找個時間,帶你去鄉(xiāng)下玩!那邊還有小河可以撈小魚,還有田野可以奔跑!”“那太好了!”念念笑著轉(zhuǎn)向了卿飛虹,“媽媽,我們什么時候能去?”
卿飛虹搖搖頭道:“現(xiàn)在沒空,以后再說。我們不能太麻煩陸叔叔,最近已經(jīng)很麻煩陸叔叔了!”念念一聽臉上就露出掃興的神色,情緒也低落了。陸軒不忍看念念傷心,就道:“念念,現(xiàn)在你媽媽確實比較忙,你也還在上幼兒園,但是很快就會過年了,到時候你媽媽也放假,那時候就可以去!”
念念也知道很快就過年了,就轉(zhuǎn)向卿飛虹:“媽媽,過年去,好不好?”卿飛虹其實也心疼女兒,她多次強烈要求之后,心就軟了:“那好吧,到時候看情況?!蹦钅钆闹ブ曜拥男∈郑骸皨寢屨婧?!陸叔叔真好!”
卿飛虹哼了一聲說:“讓你去玩,你就說好;不讓你去玩,你就說不好了!”念念卻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:“我看到一本育兒書上說,會玩是孩子的天性,爸爸媽媽要懂得培養(yǎng)孩子的‘玩商’!”卿飛虹眼睛一亮:“你在育兒書上看到的?”念念說:“對啊,媽媽沒空看,我只好自己看。媽媽沒空培養(yǎng)我,我只好自己培育我自己了!”
旁邊的陸軒忍不住笑了:“念念太聰明,太可愛了!”念念得意地朝卿飛虹瞧瞧。
“給你點陽光,你是不是就要燦爛了?”卿飛虹用指頭在念念的小臉蛋上刮了下,說,“別只顧說話了,趕緊吃早飯!不然要遲到了!”
這天上午,陸軒到了村里,不久之后廣告公司老總王賓又來了,昨天陸軒提出了改動意見,他已經(jīng)都修改好了。陸軒又檢查了一遍,只剩下一個問題,又對王賓指出來,并表揚道:“王總,你這個效率很高啊,準確性也很不錯?!蓖踬e臉上笑呵呵,給陸軒遞上一根煙說:“陸書記的事情,我哪里敢怠慢嘛?往死里做,也要把它做好嘛!”
陸軒笑笑道:“王總要是一直這樣的工作態(tài)度,你的廣告公司一定能越辦越好、越做越大!”王賓道:“謝謝陸書記吉言?。α耍憰?,昨天晚上吃飯怎么沒來啊?不管怎么忙,晚飯還是要吃的嘛!”
陸軒朝王賓看看,不知道他說的是哪頓晚飯?王賓就干脆把話說穿了道:“昨天晚上,我在‘東潮魚莊’請錢書記、徐主任吃飯嘛!我讓書記和主任一定要叫上你啊??山Y(jié)果說,你沒有空?!?/p>
王賓昨天在飯桌上聽錢之江、徐向東說起了陸軒已經(jīng)化險為夷,基本不會被評為“不稱職”,還說新來的鎮(zhèn)黨委書記卿飛虹,可能挺看得起陸軒。聽到這話,陸軒在王賓心里的分量一下就重了。畢竟,如今王賓的廣告公司剛起步不久,目前只能通過打關(guān)系,接一些村里的活兒,鎮(zhèn)上的活兒還不怎么接得到。
王賓認識陸軒的時候,陸軒就是駐村干部,只要他不會被“辭退”,那就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鎮(zhèn)干部,總有一天是會回到鎮(zhèn)上去的!加上陸軒如果得到卿飛虹的賞識,以后就有上升的機會。所以,和陸軒相處好了,以后肯定有更多的生意做。正因如此,王賓打算將昨天和錢之江、徐向東吃飯的事說穿,以免以后讓陸軒知道他們背地里聚餐,卻不叫他陸軒,從而對王賓有看法。
陸軒這才想起,昨天徐向東的確是叫自己一起晚飯,原來是王賓請客。他就說:“王總,昨天我確實有事?!蓖踬e道:“我知道陸書記忙,這樣,您看什么時候有空,就和我說一下,我湊你的時間。”
陸軒笑笑說:“謝謝了,以后再說。”王賓說:“我只要沒有應(yīng)酬,隨時都可以。”陸軒道:“王總沒有應(yīng)酬的日子,才是難得的吧?”王賓尷尬地笑笑說:“應(yīng)酬是有點多,但是陸書記要是定下來哪天,其他的我可以推掉?!蓖踬e顯得很有誠意。
但是,陸軒事實上對吃喝玩樂,并沒有太大的興趣,他說:“王總,你和書記、主任吃飯歸吃飯,但是你的活兒必須干好,各種材料必須保質(zhì)保量,還必須得按時完成,這樣才能走得遠!”王賓朝陸軒看看,哈哈一笑道:“陸書記,這點你放心。請客吃飯,是我自己掏錢,絕對不會從廣告材料里去省這個錢!”
陸軒點頭道:“那就好。”
王賓從陸軒辦公室出來,心里想,陸軒這個人到底是真的認真,還是假正經(jīng)?有點看不懂!但是,禮多人不怪,下次先請他把飯吃了,把東西給送了,再看情況!
王賓走了才沒一會兒,村書記錢之江快步走了進來。平時,錢之江走路、說話都是慢吞吞的,但是今天的節(jié)奏明顯加快了:“陸軒,我剛剛接到鎮(zhèn)上黃委員的通知,下午鎮(zhèn)上來搞一個測評,我們村兩委包括你,一起接受黨員、村民代表的測評。你好好準備一下,這事對我們這些老村干部就是走個過場,可是對你卻很重要啊?!?/p>
陸軒忽然想起早上卿飛虹對他說的話,今天就把他考核“稱職”的事情落實了,黃立克應(yīng)該是按照卿飛虹的意思來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