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飛虹見陸軒有些氣勢洶洶,心想,難不成他說的都是真的,自己不承認,讓他惱火了?但是,自己怎么會讓他叫自己“飛虹”?又主動去摸……這是卿飛虹自己都接受不了的,她就硬著頭皮道:“我們倆之間,本來就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?!?/p>
陸軒也不想一定要和卿飛虹發(fā)生什么!這些天陰差陽錯的接觸,主要是因為自己被劉平打壓、卿飛虹被前夫威脅,兩人是相互幫助、相互需要,僅此而已。卿飛虹和自己的關系,也就是上下級關系而已。
要是陸軒一定要說卿飛虹和自己發(fā)生了超越普通上下級關系的事,就好像他一定要傍卿飛虹的大腿似的,只會讓卿飛虹看不起!
想明白這一層,陸軒心里的氣也漸漸消了,笑了下說:“這樣最好,‘本來就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’。卿書記,我同意你的說法?!?/p>
卿飛虹瞧見陸軒的神色,這么快就從惱火變成了面帶微笑,隱隱感覺到,陸軒的心里肯定發(fā)生了什么變化。卿飛虹甚至相信,關于昨天晚上,陸軒說的可能是真的。但是,卿飛虹一是真的記不清了,另一個是她也還沒有勇氣承認。
她身為鎮(zhèn)黨委書記,又是一個單身母親,卻和下屬在黑漆漆的安全樓道里相擁、愛撫,要是被人知道,會是什么樣的后果?這不要說是在鎮(zhèn)上,就是在全區(qū),恐怕都是baozha性的新聞,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???!那時候,她好不容易得到的鎮(zhèn)黨委書記崗位,恐怕也很快就要讓賢了!
想到這一切,卿飛虹背脊發(fā)寒,額頭卻因為剛剛喝了果茶,滋出點點細汗。如今,陸軒終于愿意同意“本來就什么都沒發(fā)生”,等于是解除了她的一切心理負擔。在這點上,卿飛虹是要感謝陸軒的,她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,就說:“陸軒,我想告訴你,我也不是那種不記恩的人,你幫過我和念念,我會記著的,在你考核的事情上,我既然已經插手,也會幫到底。我已經通知組織辦,明天下午,也就是周六下午,召開班子會議,將鎮(zhèn)上公務員和事業(yè)編制的年度考核給定下來,要是不出意外,應該可以給你定為‘優(yōu)秀’!”
陸軒聽到卿飛虹的語氣溫和了許多,他心里的氣更是消得差不多了!現在想想,昨天她喝到斷片,所做的一切可能也是因為俗話說的“酒后亂性”,不受意志的控制,也難怪她不愿意承認。陸軒性本寬容,也不再放心上。再加上,在工作上,卿飛虹是說話算話的,今天早上說把他“考核稱職”的事情搞定,下午就完成了測評,這樣的效率已經非常高!陸軒要的不正是“考核稱職”嗎?現在馬上就能實現,他不該有其他的訴求,更不應該在小事上和卿飛虹計較。
何況,昨天晚上在安全通道發(fā)生的那意亂情迷的一刻,陸軒也沒少點什么,或許還可以說自己沾了卿飛虹的便宜。人家都不跟你計較,你又何必放在心上?
這么一想,陸軒就徹底通透了!他就點點頭說:“卿書記,我只要‘稱職’就可以了,‘優(yōu)秀’我不想,還是留給別人吧!”
這倒是讓卿飛虹有些意外:“你不想得‘優(yōu)秀’?為什么?”
陸軒道:“‘稱職’是我應得的,但是宣傳委員劉平不給我,那是故意整我,這是不公平的,所以這個‘稱職’,我一定要爭??!但是,‘優(yōu)秀’卻不是我該得的,應該是卿書記你想幫助我,才給我,這就相當于是‘意外之財’,我還是不要為好。”
陸軒一向心里很平,該自己的,他就要拿到;不該自己的,他拿了反而會覺得理虧,寧可不拿!
卿飛虹看著陸軒,心里暗暗搖頭,陸軒這家伙,恐怕真的是讀書讀壞了,送上門的好事,他都不要!卿飛虹心里也叫一個倔,這個事情她和黃立克已經商量好了,哪能容許你推脫?卿飛虹就看著他說:“陸軒,‘稱職’是你應得的,同時‘優(yōu)秀’更是你應得的。我從村里、從黃委員那里了解到,你作為區(qū)里統(tǒng)派的首批駐村干部之一,在村里干得有聲有色,走出入戶每家?guī)缀跞我陨?、建議保護大禮堂、資助貧困戶子女上大學、組織敬老愛老‘百壽宴’活動等等,工作可圈可點,已經遠遠超過駐村干部的平均水平,因而給你‘優(yōu)秀’是理所當然!”
卿飛虹這么說的時候,神色鄭重、語氣清亮,盡顯一位女領導的風采!陸軒心頭也不由感慨,卿飛虹是天生當領導的料!而且,她剛才對自己的評價,有理有據,點出的案例,又都是陸軒確實干過的事情。
作為下屬,自己干過的事情,是職責所在,但誰又不想被領導看到呢?陸軒雖然心情淡然,但是他也希望領導能看在眼里。如今卿飛虹如數家珍,更讓他心懷感激:“沒想到,卿書記你對我在村里干過的事情,這么熟悉。我想到,你來報到的時候,在大會上發(fā)言,說過,要加強干部隊伍建設,在年輕干部中開展‘田忌賽馬’機制,讓能者上、庸者下!領導干部要搞好‘傳幫帶’,不能倚老賣老,更不能變相打壓年輕干部的積極性!看來,卿書記,你不僅僅是說說的,你是真的這么在做!”
卿飛虹一怔,自己在報到大會上的發(fā)言,陸軒竟然記得這么一清二楚,他剛才說出來,幾乎是一字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