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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婚禮現場的路上,顧星海的嘴就沒停過。
“周絮,你今天真的讓我很失望。”
“為了一件伴娘服,你至于嗎?”
“淑儀受了多大委屈,你知道嗎?”
“你讓我媽在親戚面前怎么做人?讓我怎么做人?”
我靠著車窗,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,一個字都懶得說。
他的數落讓我覺得無比疲憊。
到了現場,我看到淑儀已經換上了一身自備的白色小紗裙。
款式簡約,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身形,看起來清純又動人。
她站在賓客中,和顧星海的家人談笑風生,不知道的,還以為她才是今天的新娘。
親戚們的目光在我倆之間來回打量,竊竊私語。
“那個穿白裙子的是誰啊?比新娘還搶眼?!?/p>
“星海的那個好妹妹唄,聽說為了星海,連房子都賣了?!?/p>
“嘖嘖,這新娘子也是心大。”
婚禮開始前,我獨自在休息室里。
門被推開,淑儀走了進來。
她臉上的柔弱和委屈消失得一干二凈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周絮,你真以為他愛你嗎?”
她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他娶你,不過是因為你聽話,好拿捏,能當個免費保姆伺候他全家?!?/p>
“而我,”她笑了,“我是他心口的朱砂痣,是讓他永遠愧疚、永遠疼惜的存在?!?/p>
她彎下腰,湊到我耳邊。
“哦,對了,他昨天在我那過夜,我們什么都做了?!?/p>
我抬頭,平靜地看著她表演。
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你知道嗎?昨天晚上,他抱著我說,如果不是因為虧欠我,他真想取消婚禮?!?/p>
她似乎覺得這還不夠,從隨身的小包里,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。
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你猜,如果我受傷了,他會信你還是信我?”
話音未落,她握著刀,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劃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