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從未有如此想法?!?/p>
流云的臉色堅(jiān)定,又道,“要是您不愿收留屬下,那屬下只能流落街頭了?!?/p>
“我就是隨口一問,沒有別的意思,先去歇息吧?!?/p>
姜遇棠停步在了錦繡園門口,溫聲說完,就讓下人帶著流云離開,去了旁側(cè)的院子。
再回到主屋浣妝沐浴,重新坐下,姜遇棠回想今日,過的還挺愉快,將以往不愉快的節(jié)日記憶給取代掉了。
她坐在床沿邊,對北冥璟心內(nèi)還是有些茫然,卻不再抱著逃避打太極的態(tài)度,頭一次正式面對思忖了起來。
……
夜色漸濃,將白日里的喧囂悄然隱沒,明月高懸,灑下了清冷的輝影。
謝府書房,謝翊和端坐其中,看著暗衛(wèi)送上的書信,眉眼籠罩在了陰霾當(dāng)中。
書信上是姜遇棠今日和圣上的所行。
文字自動在他的腦海描繪出了二人在一起的繾綣場景……
握著紙頁的手指不自覺用力,骨節(jié)微微泛白,冷白手背上的青筋凸顯,謝翊和站在桌前,面不改色看完,用燭火焚燒殆盡。
他轉(zhuǎn)身出去,是漆黑無盡的夜色,燈籠隨風(fēng)擺動著,府邸有著難言的凄涼感。
夜風(fēng)冷的不像話,吹進(jìn)了空蕩蕩的衣袍,灌滿了寒意。
后院精致的小花園內(nèi),依舊突兀什么都沒有栽種,這里本想栽種什么呢?
是姜遇棠陪嫁過來,如今在江淮安私府失去了生機(jī)的海棠樹……
和姜遇棠成婚后,謝翊和明里暗里的遭受了圣上很多次敲打。
他知道,是姜遇棠進(jìn)宮提的。
后從上林苑回來,得知姜遇棠主動求了和離圣旨,他一時意氣用事,便主動提了和離。
接而憶起了前世許多亂七八糟的記憶,看到了姜遇棠的死,拆建了夢園,起了另立新府的心思。
謝翊和也從中意識到,他還是不想與她分開的,和離文書拖了又拖,最終等來的休夫。
在外頭欠了她的面子,他還。
她的怨,他照單全收。
虧了她的,他補(bǔ)。
不愿重蹈前世覆轍,看著姜遇棠身死,北冥兵變,將這后半輩子變成一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