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木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,她手中還勾著溫疏良的一抹衣角,不經(jīng)意地用力抓得更緊,骨節(jié)泛白。
她清晰地感覺到那蛇在她的衣襟內(nèi)順著她的身體向上爬著,蛇身還散發(fā)著幽寒的涼意,滑膩的蛇鱗刮著她的肌膚,一寸一寸地蠶食著她最后的理智。
像某種警告。
如果此時沒有魅術(shù)遮在臉上,只怕她早已駭然失色。
庭院中明明春風(fēng)溫柔和煦,吹在她身上的卻朔風(fēng)刺骨,好似有尖刀戳在她的身上。
溫疏良上前一步擋住日光,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陰影。
他笑看著阮清木低頭嬌羞的樣子,柔聲道:“當(dāng)然可以,我既把你當(dāng)做妹妹來看,就算不是修煉之事,也可以同我講。
”她緊抿嘴唇,思索著要怎么開口才不會招惹到身后的人。
“不是妹妹,是……”窒息感瞬間襲來,脖間好似被蛇身纏住后猛然縮緊,她忽然無法呼吸。
阮清木下意識地抓向自己的脖間,卻什么都沒有。
她說不出話來,憋得就連施著魅術(shù)的臉都浮上一層詭異的紅暈。
她開始后悔剛才怎么沒用那毯子直接把風(fēng)宴捂死呢……只不過在溫疏良的視角來看,阮清木的頰間羞紅,眼神躲閃,手都緊張得不知該放哪,話也說不出。
一副少女懷春卻又羞于開口的樣子。
溫疏良對她這幅模樣實在是有些見怪不怪了,畢竟他相貌風(fēng)流俊逸,實力又是仙門第一流者,行事待人卻毫不張揚,對他有傾慕之心的姑娘實在不要太多。
更何況初見時,自己還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他多少是能猜到阮清木這番態(tài)度后的小心思。
像他這種天之驕子身邊從不乏傾慕者,早已習(xí)以為常,甚至有些麻木。
但要說這種情感,也不能算做是愛。
他知道這不過是小姑娘一種對強者天然的向往和崇拜罷了。
他輕將衣角從阮清木的手中抽出,笑道:“就算不是表妹,那你也是我的師妹,沒什么區(qū)別。
”驟然間阮清木脖間的禁錮感消失,她猛地深吸一口氣,剛要接著說,可一時間竟有一只無形的手撫在她的后頸。
“……溫師兄。
”她聲音有些顫。
那只手順著她的后頸繞著她的脖子輕撫了一圈,最后橫在她的xiong前,以一種環(huán)抱的姿勢將她束住,鎖住了她。
甚至好像還有一道若有似無的吐息掠過耳際,惹得她渾身發(fā)起一陣酥麻的戰(zhàn)栗。
溫疏良看向她。
阮清木眼一閉心一橫,她往前踏出一步,離溫疏良更近,身后禁錮她的人也被她帶得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