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子指著柳蕓娘,唾沫橫飛,聲淚俱下
“大家快來看??!就是這個柳蕓娘,今天兜售什么破肥皂,吹得天花亂墜。”
“我娘子聽信了她的鬼話,從朋友那弄了一小塊回去洗臉?!?/p>
“結(jié)果呢?你們看看,看看我娘子這臉,全毀了?!?/p>
“大家都來看看,又紅又腫又癢又痛,還起水泡,就是用了她那毒肥皂害的!”
“柳蕓娘,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,賠我娘子的醫(yī)藥費、精神損失費,我跟你沒完!”
那婦人配合地扯下一點頭巾,露出更多可怖的紅疹,哭得更大聲。
“柳大夫啊…我們大家都如此信任你…你怎么能害人啊…我這臉…你叫我以后可怎么見人啊…”
圍觀人群頓時嘩然,指指點點。
“天啊,這么嚴(yán)重?”
“我就說那什么香皂聽著就不靠譜?!?/p>
“柳大夫平時為人雖然潑辣了點,但人品不壞啊,怎么會弄出這種害人的東西?”
“這臉怕是要毀容了……”
柳蕓娘臉色驟變,心中怒火升騰,但多年行醫(yī)養(yǎng)成的鎮(zhèn)定讓她強壓下去。
她上前一步,目光銳利地掃過婦人的臉,沉聲道:“這位大哥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!”
“我柳蕓娘行醫(yī)賣藥幾十年,在這江州城也有十年,童叟無欺!”
“你說你娘子的臉是用我的肥皂洗壞的?證據(jù)呢?肥皂帶來了嗎?”
“證據(jù)?”漢子一愣,隨即梗著脖子道:
“我娘子的臉就是證據(jù),那破肥皂早被我扔了,誰知道里面摻了什么毒藥?!”
“沒有物證,空口無憑!”柳蕓娘聲音拔高,帶著醫(yī)者的威嚴(yán)。
“你娘子這癥狀,看著像是接觸了刺激之物引發(fā)的皮炎,但具體原因復(fù)雜。”
“可能是她本身肌膚敏感,可能是碰了別的什么東西過敏,也可能是…染了什么別的病!”
“豈能單憑你一面之詞,就賴在我的肥皂上?”
那漢子被說的啞口無言。
然而就在此時。
“哼!柳大夫這是想抵賴?”
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。
人群分開,一個留著山羊胡、背著藥箱的干瘦郎中擠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