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飛揚第一個跳起來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看向那空了的磨盤,又有些肉疼,“就是…錢都沒了……”
“閉嘴!錢沒了還能再掙。人沒事比什么都強?!绷|娘呵斥道。
但臉上緊繃的肌肉終于徹底放松,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,只是眼圈有些發(fā)紅。
她看向陸硯,眼神無比復雜,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,帶著前所未有的認可和柔和:“陸硯…這次,多虧了你。”
沒有他,別說保住云家,恐怕連微微和清霜……
云仲卿重重拍了拍陸硯的肩膀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他佝僂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些,渾濁的眼中精光微閃,不知又在想些什么。
云知微走到陸硯面前,仰起臉。
清澈的眸子里盛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真摯的感激。
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:“陸硯,謝謝你?!?/p>
千言萬語,似乎都化在這三個字里。
連角落里的云清霜,緊繃的身體也悄然放松下來。
她看著被家人圍在中間、神色略顯疲憊卻目光清亮的陸硯。
那深藏的警惕中,第一次,極其細微地,摻雜了一絲審視之外的、名為“認可”的東西。
雖然只是一閃而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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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徹底驅(qū)散了晨霧,暖暖地灑滿小院。
壓在心頭的巨石終于搬開,云家眾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、真正輕松的笑容。
柳蕓娘張羅著要做頓好的慶祝一下。
云飛揚難得勤快地幫忙搬桌子。
云知微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去準備食材給大伙兒做早餐。
云仲卿坐在門檻上,瞇著眼曬太陽,仿佛老了好幾歲,又仿佛年輕了幾分。
云清霜雖然人還在院子里,但她似乎又從眾人的視野中“消失”了。
陸硯也笑了,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