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娘笑笑說:“娘,當家的,咱們包括元月的親姥爺都是孩子的親人,肯定是不會害孩子的,這學打算盤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,如果有其他的風言風語傳出來確實是不好,但是咱總可以想辦法瞞下來,囑咐好爾月她們,誰也不能往外說。”她剛想將自己會打算盤的事情說出來,但是被李母的話打斷了。
其實李耀祖和李母從內(nèi)心深處隱隱約約地也想同意元月的請求,但是考慮的外人的眼光以及她學的男人學的算盤之后眼光變得高了,那怎么辦沒有接觸過其他的生活,可以安穩(wěn)地過自己的日子,但是接觸過其他的生活之后,再過原來的日子,大多數(shù)是踏實不下來的。
“瞞著這件事情好說,咱可以對外說是去親戚家了,本身他也和岳父是一大家子人家,就是吧,他家在碼頭上開的有鋪子,這南來北往的人多了,接觸的多了,怕她的心放出去了?!崩钜姘炎约盒睦锏膿鷳n說了出來。
李母也附和:“對??!”
三娘不怎么同意他倆的說法,她就是例子,她見得人不多嗎?紙碎金迷的日子都有過,但是她也能踏實的過日子啊,“姑娘家的見見世面還是很好的,我相信元月不會被
迷了眼的?!?/p>
李耀祖點了一桿煙,深深地吸了一口,緩緩地吐出煙圈,“先不說會不會迷了眼的問題,擺在眼前的其實還有一個,就是人家收了,她學的時間也不能很長,萬一再沒有天分,其實根本就沒什么用?”
李母和三娘從李耀祖的話頭兒里,聽出來了,其實他心里也同意一部分了,不然哪里會考慮到這些。誰都沒有再繼續(xù)說話,包括思月,過了一段時間,李耀祖終于說了,“先讓她試上兩個月再說吧!”
李母和三娘點頭,特別是李母,既然決定了,就開始想學的時候瞞著四周的人,“咱到時候就說元月是走親戚去了,再和人家?guī)煾瞪塘可塘繉ν馊藙e說是學徒,說是親戚家的孩子來玩玩兒?!?/p>
三娘也說:“到時候咱禮重一些,畢竟咱這和其他的學徒還是不一樣的?!比缓笥謱λ荚轮v,“思月,你大姐要去親戚家住,會不會想大姐?。俊?/p>
思月抬起小腦袋,用稚嫩的小奶聲糾正“是學算盤?!?/p>
三娘摸摸思月的頭,“思月真聰明,可這不能對外人講啊!”
思月眨眨眼,“為什么呀?”
三娘故意放低聲音,嚇唬思月,“說了就沒有芝麻糖吃了。”
思月趕緊閉緊小嘴巴,并用小手捂住嘴巴,搖著頭,表示自己不會說。小孩子一般喜歡吃糖,更別說是又香又甜的芝麻糖了。
日子過的很快,因為將要待客,一大早,李耀祖和三娘就瞞著思月這個小丫頭去碼頭的集市上,打算買些活魚什么的,那里的東西全,并且相比其他地方比較便宜。然后下午李耀祖再去將元月她們接回來。
很快就買完東西,趁著天還不是太熱,準備回去,三娘突然想起來家里的紅糖快用完了,“家里的紅糖不多了,哪里有賣紅糖的,買上半斤。”
李耀祖點頭,現(xiàn)在天氣炎熱,糖買多了,也放不住,“行,雜貨鋪子有賣的?!闭f來也巧,她們停的地方,離得最近的一個雜貨鋪子正是元月姥爺,打算要元月拜師的那個鋪子。
鋪子不大,但是由于開的時間長,這兩口子是本分實在的人,里面很忙,三娘在外面看著買的東西,李耀祖獨自進去買紅糖,看見里面的人不少,直接喊道:“大哥,稱半斤紅糖。生意很忙??!”
雜貨鋪就這兩口子在干,男主人也就是周禮正,聽見聲音回應(yīng)道,“好咧?!苯Y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是李耀祖,他倆認識,之前過年的時候,李耀祖去岳父家拜年也去過他家里,于是和他打招呼,“是你啊?怎么今天沒上差?”
“這不是剛回來不長時間嗎?放了幾天的假?!崩钜婊卮?。
周禮正的速度很快,稱完紅糖遞給李耀祖。
李耀祖接過來,“大哥,多少錢?”
周禮正擺擺手,“什么錢不錢的,都是親戚,送你的,拿回家去就行?!彼堑纳獠淮螅且菜闶巧馊肆?,這基本的人情往來還是可以的,尤其是元月的大舅舅是捕快,這李耀祖是獄頭,總歸比他認識的人多,雖然他倆不是什么官員,但是一些地痞流氓的總歸會看些他們的面子,這錢不能收。
李耀祖不同意,“大哥,這可不行,你這也是進貨來的?!闭f著掏出二十文錢給他。沒給周禮正拒絕的機會,“我走了,你忙去吧!”這錢是李耀祖提前準備好的,三娘不知道這雜貨鋪子是誰開的,但是李耀祖知道啊!
周禮正想要送李耀祖出門,“別送了,這么忙,趕緊去,忙吧!”李耀祖說的真心實意,周正禮也沒有堅持。
李耀祖將買來的紅糖遞給三娘,坐到前面去駕車,“看見我進去的這家鋪子了嗎?”
三娘將紅糖放好,“看見了,生意看上去不錯的,怎么了?”
他沒有賣關(guān)子,直接說:“這就是元月姥爺想讓元月來學算盤的那家。”
三娘猶豫了一下,“我看這里人來人往的,元月還沒成親,這拋頭露面的不太好吧!這樣吧!我多多少少的會點兒打算盤,你看這樣好嗎?我來教元月入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