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一家賣煙花的店時,俞渡問陸時晏,“寧城新年很熱鬧嗎?”
陸時晏沉默幾秒,才說:“很熱鬧,那天明霧市中心廣場應該會有倒計時。”
俞渡了然,心里記下了陸時晏的話。
其實海城和北城更多,元旦也有,一到元旦或者除夕,那天的地鐵不到后半夜是不會關的。來自不同地方的人手里握著氣球,看著高聳的大樓上倒計時一秒接著一秒地走過,直到最后一秒,所有氣球開始慢悠悠的浮到半空,像是五顏六色的海浪。
俞渡和北城的朋友去過不少次,但這并不妨礙他
“你說他喜歡你?!”
凌晨十二點,俞渡還沒睡著。
他忽然直起身,想扇自己一巴掌,最后還是沒舍得。
只能沉沉地嘆了口氣,罵道:“我真該死啊。”
他就說明明雨下得也不小,他怎么一根發(fā)絲也沒shi,感情是陸時晏把傘往他這邊傾斜了大半啊。
人家那么對他,他還罵人家shabi。
操。
還是當著陸時晏的面說的。
俞渡啊俞渡,你真不是個人啊。
這樣說來陸時晏難道人還不錯?一直以來都是他誤會陸時晏了?
今晚看來是睡不著了。
問就是愧疚。
要是睡不著他就起來備課。
不過顯然俞渡還是低估了自己,反省完后沒多久他就睡著了。甚至快要徹底睡時,他還在想,陸時晏給他打傘的時候,好像他爸啊。
他記得他初一那會兒他爸就是這樣給他打傘的。
當時還把俞渡搞得怪感動的。
結果后來他爸拍著他的肩,語重心長道:“俞崽,這樣以后你們老師再讓你們寫親情時,你知道該寫你媽還是該寫你爸了吧?”
他媽氣得不行,只會買愛馬仕的人去買了輛愛瑪,說什么也要風里雨里去接他放學。
計劃并沒有實施,因為他媽不會騎電驢。
做了一晚上俞父俞母吵架的夢,俞渡早上差點沒起來。
刷牙時還能隱約聽見他爸突然來一句,“寫爸,爸給你打一百萬?!?/p>
俞渡:“……”
他可能精神要不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