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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夢晗不可置信地呢喃著,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是宇鑫……”
她卻不敢再上前看我一眼。
很快,護士將存著心臟的箱子拿出去。
周夢晗像一頭發(fā)狂的母獅,突然吼道:“住手!”
可是心臟已經(jīng)交給另一臺手術(shù)的人,來不及了。
周夢晗撲到我身上,大聲慟哭。
所有人都驚詫,原來今天的遺體捐獻者,是周主任認(rèn)識的人嗎?
周夢晗不喜歡我去醫(yī)院找她,覺得影響不好。
可沈彥的朋友圈里,那么多照片背景都在她的辦公室。
她在辦公室耐心地陪沈星星解九連環(huán)時,我確診癌癥晚期。
她在辦公室和沈彥母女其樂融融吃午餐時,我為化療剃了光頭。
我們一直在一家醫(yī)院,一層之隔,上下樓的距離。
她從未發(fā)覺。
這是我送她的大禮,我就是要大名鼎鼎的周醫(yī)生,親手摘掉我的心臟。
讓她親眼看看被她傷到滿目瘡痍的心,究竟變成什么樣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周夢晗抱著我的尸體,不肯松手。
很多人來勸,她像個瘋子,并不搭理。
只車轱轆一般,和我說話。
我歪頭,覺得奇怪。
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死惡作劇,惡心惡心她。
卻看到她這副樣子。
她還愛我嗎?
真奇怪,如果愛我,作為醫(yī)生的她,怎會看不出我病了。
病入膏肓。
怎會看不到家里的垃圾桶里,總是躺著帶血的紙巾團。
如果愛我,怎會當(dāng)眾不認(rèn)我和寧寧。
我被人叫做奸夫、小三的時候她不哭,我快死的時候她不哭,偏我死透了她哭得這樣傷心。
沈彥來了,他帶著沈星星,如往常一樣來接周夢晗下班。
很多人都認(rèn)識他,抓著他的手,“沈先生,快去勸勸周醫(yī)生,她好像瘋了!”
沈彥被拉進去,看到周夢晗抱著一具尸體不肯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