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當——
酒樓的兩扇木門被猛地踹開。
兵器相擊的脆響戛然而止,眾打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一個個舉著大刀僵在半空。
眼珠子卻齊刷刷轉向門口。
怎么回事?
打一半被人突然闖進來,這群人怎么回事,不想活了?
可他們看著看著,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。
這群人怎么穿著官服?
陸三滿是血痕的臉上還凝著狠戾,見敵手突然停手,手肘順勢往一個個打手肋下一頂。
看他們倒地痛呤,陸三拍了拍手:“打架還敢分心!”
這時,陳煒碰了碰他的胳膊,陸三還以為是敵人,想將人撩倒,卻被陳煒一掌拍回手,示意他看下周圍。
這一看,就不免張大了嘴。
不遠處,春曉扶著沈聽眠,慌里慌張地讓老大夫給她看看傷口。
“放下武器!”
數(shù)十衙役有條不紊地排列,將沈聽眠一行人圍在安全地帶,與打手大眼瞪小眼。
“永寧縣主,你這是?”
石磊看著眼前女扮男裝的人,面上沒什么表情。
把她的身份拆穿,內(nèi)心莫名高興。
她喉間雖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微微突起,但他這雙眼睛在軍中見過無人,不是沒有見過女扮男裝的女子。
想識別一個人是否女扮男裝,男扮女裝,憑眼睛,也憑氣,人身上的氣息。
上次一見沈聽眠,就察覺到她的氣與常人不同,但又說不上哪里不同。
沈聽眠正欲開口說:你不是應該關心一下我的傷口嗎?
還沒說出口,就被二樓一道女子聲打斷:
“大人,她怎么可能是姐姐,姐姐出門向來只為齊哥哥,齊哥哥未將今日行蹤透露給任何人,今日姐姐不會來春風樓的,你莫要認錯了人。”
那少年俊美無暇,沒有絲毫沈聽眠的影子,齊司禮也覺得不是沈聽眠:
“這分明是個男子,大人莫要被人騙了,這分明就是個登徒子,若非他方才想要非禮茱萸妹妹,掌柜的也不會派出這么多人,要給他個教訓?!?/p>
李茱萸詫異地看向齊司禮,瞬間懂了他的意思。
如今鬧到官府,春風樓這么多打手欺負幾個人,如果不找個正當理由,怕是不能善了。
想到這兒,李茱萸渾身開始發(fā)顫起來,還沒張嘴,眼淚就先滾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