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靈踱步到江塵腳邊,警惕地拱了拱院門方向,喉嚨里發(fā)出低低的嗚咽。
光影流轉(zhuǎn),一道身著華貴鳳袍、氣質(zhì)清冷絕世的虛影驟然浮現(xiàn)在院中——正是云霓裳。
她帶著幾分慵懶地抬起雙臂,極其自然地伸展了一個懶腰。
那鳳袍下的身姿本就曼妙玲瓏,此刻隨意的姿態(tài)也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。
江塵的目光下意識被吸引,望著那道熟悉而強大的身影,以及眼前因伸懶腰而更顯驚鴻魅影的體態(tài),一時間竟看得癡了,連腦中縈繞的算計都短暫停滯。
嗯?”云霓裳敏銳地察覺到異常的目光,美眸恰好對上江塵失神的雙眼。
“小渾蟲,眼往何處看?!”一聲清冷的呵斥伴隨著一道微不可見的靈氣指風
“啪”地一下準確敲在江塵額頭。雖然只是元神之力,不痛不癢,卻瞬間讓江塵神魂一凜,猛地回過神來。
江塵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和窘迫,忙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云霓裳虛幻的面頰也掠過一絲極淡、幾不可察的紅暈
她迅速斂了那一瞬間的異樣,目光凌厲地投向江塵手中的令牌,冷然嗤笑道:“哼,你這石山城的趙城主,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!”
虛影在院中緩緩踱了半步,鳳袍無風自動,從容點破其中機鋒:“他特意告知黑風洞那兩個孽畜尋仇的動向,又將令牌塞到你手中”
她手指虛空一點那令牌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:“真意無非是兩頭下注,目的?不過是要再借一把刀,逼為師現(xiàn)身出手罷了!”
云霓裳眼神銳利如冰鋒:“若為師還能像鎮(zhèn)殺那狂妄金丹一般翻掌間碾死這兩只小妖蟲……今日這份‘薄禮’和‘人情’,他趙無極便是結(jié)下了善緣,攀上了‘高人’,穩(wěn)賺不賠!”
“可若為師……顯出絲毫力不從心之態(tài),抑或……干脆引不動為師出手。哼!”她虛指點了點江塵“那么,你這小子,從一個被江家驅(qū)逐的‘廢物’,在短短時日內(nèi)便踏足蛻凡巔峰展現(xiàn)出的驚人潛力和秘密,也值得他城主府‘庇護’了
當然,入了他的門,得了他的‘庇護’,日后你這身本事,還不就成了替他趙無極、替他城主府效力的‘打手鷹犬’?這令牌,便是栓狗的鏈!而這看似兇險的黑風洞之禍,便是他拿來‘打熬’你這把新刀的的淬火石!”
一番剖析,鞭辟入里。趙無極“以退為進、驅(qū)虎吞狼”的深謀算計,在云霓裳洞若觀火的眼眸下無所遁形。
江塵聽著師尊這洞穿迷霧、直指核心的一番剖析向云霓裳作了一揖
“師尊慧眼如炬,弟子受教了。此局環(huán)環(huán)相扣,陰險毒辣,不知師尊……可有破局之法?”
“哼,破局?”云霓裳臉上并無絲毫慌亂,反而揚起一絲冷峭又睥睨的弧度
“趙無極不是想試探為師,想看為師這把刀還利不利嗎?”
“那就讓他看!記住,塵兒——”云霓裳的聲音陡然拔高,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,讓江塵銘記于心
“在修仙界,陰謀算計百轉(zhuǎn)千回,到頭來皆是虛妄!唯有掌握絕對的實力,才是一力破萬法的真諦!任他千般算計、萬般陷阱,只要實力足夠強,那翻掌便可——碾為齏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