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家三少爺也跟著笑,仗著個頭的優(yōu)勢捂得更緊了,那小孩兒大概只能看見他嘴巴在動,至于說什么呢,他怕是聽不清楚的。
但就這樣小孩兒也沒生氣,他和他沈哥哥玩兒得頂高興,瞇著眼睛拉長音又問了一遍,你到底許了什么愿呀?!
沈家三少爺還是低頭看著他笑,笑得眉眼都要融成暖春池水。
他到底許了什么愿呢,那小孩兒后來怎么追問都沒追問出來,但管家卻是知道的。盡管聲音不大,可他還是清楚聽見自家少爺在嘈雜的煙火聲中認認真真說,希望我的桐桐平安喜樂,歲歲無憂,永遠和我在一起。
番外十一
寧家小少爺?shù)纳眢w總不大好,因此便很少人記得他曾經有一手漂亮的防身功夫。
十二歲開始,他跟老師學過散打,自由搏擊,甚至練過幾招真正狠路子的泰拳。他瘦得很,在基礎性的力量訓練之后,硬邦邦的骨頭更適用于這種靈巧兇悍的攻擊,他做不到像沈家老三一樣借助先天優(yōu)勢將力量級遠高于自己的對手輕易背摔,但在他身體最好的那幾年,一記橫掃踢便能將大意的陪練收拾得齜牙咧嘴,有時就連打拳打得比他久的沈鐸都要吃虧。
只不過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,時間久遠到寧家小少爺都覺得那些練拳的日子不過是自己的幻覺。在二十三歲之后,他每天都要定時服用一些帶有強烈副作用的藥片,別說打拳,就連鋼琴都不再碰了,母親過壽辰這理由都沒能說動他。
他的兄長在他拒絕之后立刻皺起了眉頭,沉默良久,說,你的手已經好了。
寧家小少爺正在廚房里給母親做蛋糕,他花了大概兩年的時間學會用左手來替代右手的一切功能,但裱花這種精細的活計少不得要兩手配合。
他彎腰屏氣小心翼翼擠著奶油,直到確定最后一朵也完美落下了,才直起腰來,笑嘻嘻對兄長說:我變笨了,記不住譜子,不過都是心意,媽媽也不會嫌棄這塊蛋糕吧?
我這幾天嘗試做了不同的口味,他又說,你要留下來嘗嘗嗎?不過沈鐸等一下就回來了,你們倆見了面不可以再吵架啦,我聽久了會頭疼的。
他的兄長環(huán)xiong倚著廚房的門站著,看他將那塊甜香四溢的蛋糕收進冰箱里,還沒等到他回頭再問,自己便先冷哼著甩手離開了。
再陳三愿:
很久很久之后的一個段子。
番外十二
蒙彼利埃的晚秋,雨水尚且留有痕跡。
陰云密布,盡管還不到五點鐘,這座臨海而筑的城鎮(zhèn)卻因此早早亮起了燈光。寧予桐推開窗戶的時候,狹窄的石板路上正飄蕩著零零散散的腳步聲,行人稀少,兩個游客正在樓下餐館前用生疏的法語同服務生交流。他伏在窗欞上聽著,南法shi潤的空氣灌進肺里,不經意嗅見的一絲花香總算叫他慢慢清醒了起來。
午睡大概是一點鐘開始的,雨季里,他的睡眠狀態(tài)一直不見好,噩夢纏繞,驚醒時總是一身汗shi。也就這幾天那噼里啪啦的雨聲少了一些,才使他一入眠便睡到了現(xiàn)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