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谷關,拓跋那扎府邸。
落針可聞。
地上一片狼藉,鐵質(zhì)的酒杯扭曲變形,醇香的馬奶酒潑灑了一地。
拓跋那扎,北蠻東院大王麾下最勇猛的千夫長。
此刻,他正像一頭被沉默的雄獅,冰冷的看著堂下一眾百夫長。
他臉上那道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,此刻顯得愈發(fā)猙獰可怖。
他越是不作聲,大廳下跪著的十余名百夫長,頭埋得越低,身體的顫抖越是無法抑制。
“兩百人的押運隊,全沒了?“
拓跋那扎終于開口了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冷若冰霜。
”拉巴爾死了,很好!“
“但他死之前,連敵人是誰,有多少人,用什么兵器,都沒能傳回來一個字?!?/p>
”草原勇士的臉,就這么給丟了!”
十余名北蠻百夫長頭顱緊貼地面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們都知道拓跋那扎的脾氣,這位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將,看似平和,實則性情暴虐,被他親手砍了的下屬,也不是一個兩個了。
“將軍息怒!”
一個看起來稍顯精明,留著山羊胡的百夫長硬著頭皮站了出來,他是拓跋那扎的親信,名叫呼延碩。
“據(jù)那逃回來的斥候說,敵人行蹤詭異,刀法邪門,而且……而且似乎有鬼神之助,能在數(shù)步之外,取人性命?!?/p>
“鬼神之助?”
拓跋那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猛地一腳將那名仍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的斥候踹翻在地。
“把你的舌頭捋直了再說話!什么鬼神?你看清楚了,那到底是什么東西!”
那斥候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跪好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沒看清,只看到一道刀光閃過,然后……然后拉巴爾百夫長便身亡落馬……
那支部隊,來無影去無蹤,我們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被沖散了……他們就像……就像荒原上的幽靈!”
“幽靈……”
拓跋那扎瞇起雙眼,眸中的暴怒逐漸沉淀,化為一絲陰冷的殺機。
他不是拉巴爾那樣的蠢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