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。
龍椅上的雍帝,一張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,指節(jié)一下下地敲著扶手,卻一言不發(fā)。
下方,兩撥人吵得臉紅脖子粗。
一邊是新任太傅領著的一眾文臣,另一邊,是幾個胡子花白的老將軍。
“陛下,三思??!萬萬不可再起刀兵!”
“東胡之戰(zhàn)剛歇,國庫見了底,百姓飯都吃不飽,再打一場,我大雍的根基都要動搖了!”
“那西域商盟,說白了不就是一群要錢的商人!只要開放平陽城通商,每年換來幾十萬兩白銀的稅收,還能保邊境幾十年太平,這等好事,何樂而不為??!”
一個文臣說得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面老將軍的臉上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脾氣最爆的那個老將軍,當場就炸了,一口濃痰啐在金磚上。
“割地求和!那是喪權辱國!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?!”
“今天割一座平陽城,明天是不是就要割一個州?我大雍萬里江山,早晚被你們這群軟骨頭賣得一干二凈!”
“你……你個丘八武夫!你懂什么治國安邦的國家大計!”
“老子是不懂什么狗屁大計!”老將軍一挺胸膛,聲如洪鐘,“老子就知道,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(wèi)國!是寸土不讓!”
“誰敢簽那賣國的文書,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!”
“夠了!都給朕住口!”
雍帝猛地一掌拍在龍椅上,發(fā)出一聲巨響。
咆哮聲在大殿里回蕩。
整個御書房,瞬間鴉雀無聲。
爭吵的,勸架的,全都噤若寒蟬,大氣不敢喘一口。
所有人的視線,都不約而同地,匯聚向大殿中央。
那里,從始至終站著一個年輕人,一動不動,一言不發(fā)。
陸沉。
“陸沉?!庇旱鄣穆曇衾锿钢还勺悠v。
“你的意思,朕知道了。”
“朝臣的意思,你也聽見了。他們,大半都主和?!?/p>
雍帝頓了頓,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你,還要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