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內(nèi),有一種味道。
是消毒水、生銹的金屬,還有干涸血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冰冷,且不詳。
頭頂那盞大功率元能燈,像一顆懸在頭頂?shù)陌咨?,光線毫無溫度地砸下來,將地面照得一片慘白,也讓坐在金屬椅子上的林焰,每一個毛孔都暴露在審視之下。
桌子對面,學院執(zhí)法隊首座,鐵山。
他甚至不需要說話,只是坐在那里,那股如山岳般沉凝的威壓,就足以讓空氣的流動變得滯澀。
“林焰?!?/p>
鐵山開口了,聲音像是兩塊粗糙的巖石在摩擦。
“武者二星?!?/p>
他陳述著一個事實,目光落在桌面的報告上。
“刺殺你的三個人,一個三星,兩個二星,黑市‘夜梟’小隊,從不失手。”
他抬起眼,那目光的重量,讓林焰身下的金屬椅都仿佛發(fā)出了呻吟。
“給我一個解釋?!?/p>
“你,憑什么活下來?!?/p>
林焰的眼皮動了動,迎上那道幾乎能將人剖開的視線。
他的心跳,他的血壓,他每一根神經(jīng)末梢的顫抖,都在【武道本源系統(tǒng)】的精確掌控之下。
他現(xiàn)在,是一個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,內(nèi)心充滿恐懼、憤怒、還有一絲被冤枉的倔強少年。
一個完美的,受害者。
“解釋?”
林焰的聲音有些干澀,像是被砂紙磨過,帶著少年人變聲期特有的沙啞。
“我被人堵在宿舍里殺,九死一生?!?/p>
“鐵山長老,您不問兇手是誰,卻在這里問我,為什么沒死?”
他的話語里,恰到好處地注入了一絲荒謬和怒意。
鐵山的表情,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。
“回答問題?!?/p>
那座山,逼近了一寸。
“你動用了家族底牌?”
他的眼神,像最精密的探針,試圖刮開林焰的血肉,直抵靈魂。
“據(jù)我所知,林家,已經(jīng)沒有這種底牌了?!?/p>
“現(xiàn)場的殺人手法,很干凈,干凈得不像一個新生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