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后的災(zāi)區(qū),滿地狼藉,目之所及都是殘垣斷壁。
即便剛剛下過一場大雨,空氣中依舊彌漫著灰塵的味道。
四處都是在救援的當(dāng)?shù)剀娙?,以及世界各地涌來的救援人員。
一整座城市都死氣沉沉,像是籠罩在一大片烏云之下。
顧邶年身上穿著紅色的志愿者馬甲,和其他的志愿者們一起把救援的物資從大卡車搬運下來。
等到物資都搬運完畢,他才朝著不遠處的帳篷走去。
地震的危害實在是太大,死者多,傷者更多。
十幾個大帳篷仍然不夠,還有許多輕傷的人被安置在帳篷外。
姜青黎穿著一件已經(jīng)被弄得臟兮兮的白大褂,頭發(fā)被挽成一個花苞狀,帶著口罩蹲在一個手臂受傷的傷者面前。
“現(xiàn)在碘伏用完了,只能用酒精先給你消毒,你忍一忍?!?/p>
這時,又有一名傷者被從廢墟中挖出。
宋蕭和另一名志愿者用擔(dān)架將那傷者往一旁的帳篷里面抬:“余珂姐,李醫(yī)生,快來看看這名傷者。”
一邊往里走,宋蕭一邊高聲喊著。
那名傷者被壓了很久,此刻已經(jīng)陷入昏迷,一整條手臂都被壓得血肉模糊,看起來十分讓人揪心。
這樣的時刻,能夠快一秒,就能多一分希望。
爭分奪秒,也是和死神搶時間。
聽到聲音的余珂立刻掀開了帳篷:“快快快!”
即便聽到了那邊的動靜,姜青黎也一直專心的給眼前的病人消毒。
這樣的狀況,在他們抵達這里的兩天時間里,已經(jīng)是常態(tài)了,大家都揪心的同時,也都已經(jīng)習(xí)以為常。
也更努力的做到無論面對什么情況都保持鎮(zhèn)靜,處理好眼前的傷者。
“傷口已經(jīng)給你處理好了,這兩天盡量不要亂動,不要碰水,每隔六個小時到我這里來換一次藥?!?/p>
姜青黎緩緩站起身,然后走到下一個傷者面前,繼續(xù)處理傷口。
因為長時間蹲著,腿上的血液不流通,其實她的小腿已經(jīng)有些麻了。
可姜青黎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十分標(biāo)準(zhǔn),沒有任何一絲異常。
遠處的顧邶年一直站在原地,靜靜的看著她。
此刻的姜青黎在顧邶年的眼里,和四年前的那個她身影重合了。
四年過去,所有人都變了,只有她,好像還是從前的樣子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姜青黎把這批傷者的傷口處理好,背著小藥箱站起身,準(zhǔn)備朝著余珂所在的帳篷走去。
她一邊走一邊垂頭整理藥箱里的東西,忽然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正落在她身上。
姜青黎倏然抬起頭,看向不遠處的那道身影。
兩個人靜靜的對視良久,顧邶年才邁開步子超著她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