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新手賽冠軍:獎品是“四沖入門券”
《地府牌局:從斗地主打到六沖》:新手賽冠軍:獎品是“四沖入門券”
城隍廟牌場的石磚縫里還嵌著瓜子殼——方才老周哭的時候蹭掉的,被風一吹,滾到判官的靴邊。判官正蹲在地上抄“人數(shù)表”,抄到“三人斗地主:3人”時,筆尖在紙上頓了頓,抬頭瞪了眼笑個不停的紅襖小鬼,把“3”描得又粗又黑,像是要把紙戳破。
“別抄了別抄了!”閻羅王從石凳上跳下來,袍子下擺掃過牌桌,帶起幾片落在桌上的彼岸花花瓣。他踩著花瓣走到王二麻面前,叉著腰喘氣——方才為了搶著宣布結(jié)果,從石凳上蹦下來時崴了腳,這會兒正偷偷揉腳踝?!巴醵?!”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把聲音喊得洪亮,“本次地府斗地主新手賽,你——”
“等會兒!”王二麻抬手打斷他,伸手往老周兜里掏了掏,掏出那顆判官給的瓜子,塞到閻羅王手里,“給,潤潤嗓子。喊那么大聲,怕小鬼們聽不見?”
閻羅王捏著瓜子愣了愣,又把瓜子塞回王二麻手里:“本王不用!”話雖這么說,嘴角卻偷偷勾了勾,轉(zhuǎn)頭對著圍觀的鬼魂們喊:“都聽好了!本次新手賽冠軍,就是這位王二麻!獎勵——”他故意拖長音,伸手往懷里摸,摸了半天摸出個皺巴巴的紙卷,像是從褲兜里掏出來的。
“大王,你那券別是揣漏了吧?”孟婆端著湯碗走過來,碗沿沾著片桂花——方才給老周盛甜湯時撒的。她往紙卷上瞟了眼,“我今早見小黑給你送券時,還用彼岸花繩捆著呢,怎么現(xiàn)在成這樣了?”
“要你管!”閻羅王瞪了她一眼,小心翼翼地把紙卷展開,展開時“嘩啦”一聲,紙角掉了一小塊,嚇得他趕緊用手按住?!斑@可是‘四沖入門券’!地府特制的!”他把紙卷往王二麻面前遞,“你看,上面還有本王的印章呢!”
王二麻湊過去看——那紙是暗紅的,摸起來糙糙的,像是用彼岸花的花瓣搗成的紙漿做的,紙上印著歪歪扭扭的“四沖入門券”五個字,旁邊蓋著個朱紅色的印章,印章上的字糊成一團,只能看出個“閻”字的輪廓。他捏著紙角晃了晃,紙卷軟塌塌的,像是泡過湯。
“這券……能結(jié)實不?”王二麻挑眉,“別我揣兜里,走兩步成紙渣了?!?/p>
“胡說!”閻羅王急了,搶過券又摸了摸,“這是用忘川河底的淤泥混著彼岸花紙做的,水火不侵!不信你試試——”他說著就要往孟婆的湯碗里蘸,被孟婆一把拍開。
“別霍霍我的湯!”孟婆把湯碗往身后挪了挪,“這券要是沾了湯,指不定印的字都化了,到時候四沖賽場不讓進,你賠?”
閻羅王悻悻地收回手,把券重新遞過去:“拿著!這可是好東西!有了它,你就能參加地府四沖晉級賽,贏了四沖,就能往六沖爬,等六沖拿了冠軍,轉(zhuǎn)生的時候本王給你開后門——”
“開啥后門?”王二麻接過券,小心翼翼地疊成小方塊,塞到貼身的兜里——就是他生前裝小區(qū)門卡的那個兜,還縫了個補丁?!澳芙o我投個‘小區(qū)門口有牌桌’的胎不?最好是一樓,下樓就能湊局的那種?!?/p>
“那算啥!”閻羅王拍胸脯,“等你六沖拿了冠軍,本王給你投個‘天天有人請你打牌’的胎!頓頓有瓜子,牌局不缺人!”
“真的?”老周突然湊過來,眼睛亮得像沾了孟婆湯的碎銀。他這會兒不哭了,臉上還掛著淚痕,卻死死盯著王二麻兜里的券,“那、那四沖難不難?我也想……也想跟著打?!?/p>
“你?”閻羅王上下打量他,“你昨天還攥著炸彈不敢炸呢,四沖要四副牌,你能記清?”
老周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往后縮了縮,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王二麻的兜,像是怕券飛了。王二麻拍了拍他的肩:“怕啥?四副牌咋了?大不了咱瞎打!反正我這輩子打牌,全靠瞎蒙?!?/p>
“就是就是!”小李從地上撿起他扔的那張詩稿,拍了拍灰,“‘麻爺本事高,瞎蒙也能贏,四沖算個啥,賽場任我行’——麻爺,我這詩咋樣?”
“不咋樣。”王二麻笑,“但比判官抄的人數(shù)表順耳?!?/p>
“你說誰呢?”判官正好抄完最后一行,把筆一扔,捧著本子走過來,“我這‘人數(shù)表’是地府規(guī)范文件,比你那瞎蒙牌局正經(jīng)多了!”他往券上瞟了眼,突然皺起眉,“不對啊大王,這四沖入門券,不是該印‘需三人組隊’嗎?怎么沒?。俊?/p>
閻羅王愣了愣,拿過券又看了看,臉“唰”地紅了——紙上除了“四沖入門券”五個字和他的糊印章,啥也沒有?!翱赡堋赡苡÷┝耍 彼仓^皮說,“反正規(guī)矩就是那樣!四沖要三人組隊,王二麻,你得找倆隊友!”
“我早找好了!”王二麻把老周和小李往身邊一拉,“老周,小李,咱仨組隊,就叫‘麻爺隊’!”
“‘麻爺隊’?”小李眼睛一亮,立刻掏出筆——就是他剛才批注詩的那支毛筆,往自己手背上寫,“這名字好!我這就寫下來,免得忘了!”他寫得太用力,墨汁滲進皮膚里,在手背上洇出個黑糊糊的“麻”字。
老周也跟著點頭,手卻往王二麻兜里又摸了摸,像是在確認券還在。“那、那四沖是啥樣的?”他小聲問,“也是斗地主那樣,三個人打?”
“啥三個人!”閻羅王總算找到機會顯擺,往牌桌上一拍,“四沖是四個人打!兩副牌?不對——”他撓了撓頭,轉(zhuǎn)頭問判官,“判官,四沖是幾副牌來著?”
判官翻了個白眼,從懷里掏出個小本子——不是抄人數(shù)表的那個,是他記規(guī)則的本子,翻開念:“四沖,四人游戲,四副牌,共216張,每人54張?不對,216除以4是54?哦對。”他合上書,“規(guī)則比斗地主復雜多了,連牌要五張起,炸彈分大小,還有‘扣底’‘進貢’……”
“停!”王二麻趕緊擺手,“別念了,再念我頭都大了。不就是四副牌瞎打嗎?我懂?!?/p>
“什么叫瞎打!”判官急了,“規(guī)則很重要!上次你用小王管2,就不合規(guī)矩——”
“合不合規(guī)矩,贏了算!”王二麻打斷他,從兜里掏出剛才閻羅王塞回來的那顆瓜子,剝了殼塞嘴里,“反正我拿了冠軍,券在我這兒,你念破喉嚨也沒用?!?/p>
判官氣得吹胡子瞪眼,卻沒話說——誰讓剛才決賽時,他數(shù)錯牌多給了王二麻三張,這會兒要是較真,顯得自己更沒理。他跺了跺腳,捧著本子往回走:“等著瞧!四沖規(guī)則嚴,你那野路子肯定行不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