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什么?”
程卓仰頭望向那道金光,忽然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。
隨著那道金光愈發(fā)明亮,月華反倒如潮水般散去。
一襲素白衣衫赫然屹立在城主府的飛檐之上,手中長條狀旗幟隨風(fēng)飄動(dòng),夜空中那輪明月為他勾勒出一幅清晰剪影。
幡旗上的金光從高處灑落,照在碧眼獅鬃毛的一側(cè),將吞月貓銀白色的毛髮浸染成淺金色。
“柳兄?”程卓怔在原地。
“程兄,我來的可還及時(shí)?”清朗的笑聲從檐上傳來,柳成蔭一躍而下,輕巧地落在碧眼獅面前。
他此時(shí)終於直面那只徒手摧毀整個(gè)儔仙樓的妖獸——
碩大的獅子頭上,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格外懾人,頸間披著一簇簇結(jié)成亂麻似的鬃毛,隨著夜風(fēng)輕微擺動(dòng)。
一只銀白色的幼貓就懶散地趴在那片鬃毛中,迷迷糊糊地舔著爪子,眼神懵懂。
任誰也想不到,它竟然是一只貨真價(jià)實(shí)的四階妖獸!
“吞月大人,速速動(dòng)手!”碧眼獅被束縛在定身符的金線中,語氣焦躁。
然而那銀白色的幼貓卻並不理睬,只是慵懶地抻了抻四肢,淡銀色的豎瞳掃過焦躁的碧眼獅,卻在與面前一襲素白衣衫的人類對視時(shí),忽地縮成一線。
“喵嗚——”
幼貓張開小嘴,聲音軟糯。
眾目睽睽之下,方才還兇威滔天的四階大妖從碧眼獅身上躍下,湊到柳成蔭的腳邊,好奇地嗅來嗅去,竟仿若一只家寵。
柳成蔭悄然鬆了半口氣。
儘管人皇幡在超度了金丹境邪修明虛道長以后,其中蘊(yùn)藏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裕,但他仍舊無法保證此幡能在四階大妖的靈魂中刻下烙印。
所幸,吞月貓靈智未開、初生的魂魄格外純凈,反倒讓烙印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從此以后,那初生的靈魂便被人皇幡刻下烙印,吞月貓也將會(huì)對幡旗的主人產(chǎn)生一定程度的依賴……
“離開這座城,回你該去的地方吧?!绷墒a看著腳邊的幼貓,輕聲道。
吞月貓?zhí)蛄颂蜃ψ樱墒a瞥了一眼。
它似有些不解,不過還是順從地站起身,翹起尾巴,一扭一扭地向著城外走過去……
“人類,你對吞月大人做了什么?!”碧眼獅震驚於眼前這一幕,發(fā)出難以置信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