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為政者不可偏聽偏信!”
一句話就同時得罪了盧植和靈帝,不愧是老陰陽人。
“如今的一切,都只是尚書令的口述以及太史令的占卜。”
“老臣當(dāng)然不是懷疑尚書令對朝廷的忠心,也不懷疑太史令天機之道的造詣?!?/p>
“然而,事情涉及到一位刺史,還是冀州這樣的大州刺史,無論如何,也不能在沒有證據(jù)的情況下,直接宣布刺史是反賊?!?/p>
“刺史,乃是封疆大吏,自然有封疆大吏的體面!若是如此輕易的處理一位刺史,朝廷的體面何在?”
“更何況,天機之道,自古以來研究者眾,相關(guān)神通數(shù)不勝數(shù),既有推演天機的,也有假冒、混淆天機的。”
“所以,老臣認(rèn)為,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,或者在更具體、更真實的證據(jù)到來之前,朝廷不應(yīng)該明確表態(tài)?!?/p>
“嗤!”盧植用言語表達(dá)了自己的不屑。
“那按照太傅的意思,朝廷什么都不做,坐視王賊造反?非得等到他打出反旗了才能下令誅賊?”
“你看,你又急?!?/p>
袁隗捋了捋鬍子:“師弟啊……”
袁隗的妻子是儒家大宗師馬融的女兒,而盧植,也曾在馬融那里求學(xué)。
不等袁隗說完,盧植就搖了搖頭:“請?zhí)捣Q尚書令!”
“陛下,在老臣看來,朝廷大可以派遣使者,要求雙方罷兵,然后讓劉玄德和王刺史一起到洛陽來。來了的,就是忠臣?!?/p>
“奸臣!”
盧植怒目而視:“倘若我那弟子來了洛陽,王賊不來,又會發(fā)生什么?”
“等到我弟子來了,那王賊大可找理由來回拖延。按照太傅的想法,涉及到一州刺史,朝廷肯定不能因為他不來,就直接宣布他是反賊,是不是還要派遣使者過去勸說一番?這又需要多長時間?有了這么長的時間,足夠讓王賊禍亂整個冀州?!?/p>
“原來,在太傅眼里,冀州數(shù)百萬百姓的性命,都比不上王賊的體面重要?”
“尚書令,這是朝廷的體面,不是王賊的體面?!?/p>
“朝廷自有規(guī)矩在此,倘若朝廷帶頭不按照規(guī)矩走,那底下人更不會把規(guī)矩當(dāng)回事?!?/p>
“老夫此舉,全無半點私心,這都是為了大漢啊!”
這場小會,最終不歡而散。
轉(zhuǎn)眼間,就到了三天后也就是劉備鞭打督郵之后的第六天。
無何有之鄉(xiāng)中,簡雍正向劉備匯報洛陽朝廷的最新情況:“玄德公,今日證據(jù)來到了洛陽。包括前國相的自白書,也包括王賊的矯詔,太史令當(dāng)庭占卜,證明這些東西都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