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娜厄午睡后醒來,唯一一扇窗大開著,窗外鳥雀的啁啼婉轉動聽像歡快的笛音,他金色的長卷發(fā)一直垂到地上,剛悶哼了一聲暗處的老仆人便走近服侍他。
他淺綠的瞳孔柔柔籠了一層shi淋淋的霧氣,鮮紅的唇微微張開:“現(xiàn)在什么時候了?”
仆人回答:“馬上到侍衛(wèi)送飯的時間了,殿下?!?/p>
達娜厄在仆從的幫助下起床梳妝,長長的金發(fā)慢慢纏繞編織,他哀傷地望著仆人:“父親還是不愿意放我出去嗎?”
“是的,殿下,國王說如果您和人結合,那么您會死,他舍不得您死。”
達娜厄撲在梳妝臺上慟哭:“你胡說!我都偷聽到了!明明是怕我生下的孩子會殺死他!”達娜厄哭得肩膀一抽一抽,仆人白了一眼,準備關窗以防傷心過度的達娜厄突發(fā)腦疾去跳樓。
剛剛還晴空萬里,轉眼一道雷鳴轟隆一聲劈開天地,烏云集聚在半邊天空壓低天幕使之觸手可及,達娜厄被雷聲嚇得尖叫一聲。
“打雷了!打雷了!宙斯發(fā)怒了!”
銅塔的守衛(wèi)全部縮進塔里,他們丟下武器跪在地上不斷祈求的神的寬恕。
達娜厄哭夠了抬起頭,從鏡子中看見縮在花瓶后閃閃發(fā)光的小愛神,對上達娜厄的視線后豎起手指輕輕噓了一聲。達娜厄呼吸一滯,謹慎地打發(fā)仆人去拿餐盒,仆人低下頭:“殿下,不行,我半步都不能離開您?!?/p>
達娜厄羞惱強調:“我說我餓了!我命令你去拿我的晚餐,你想要餓死我嗎!”
仆人仍舊油鹽不進:“殿下,恕不從命。”
達娜厄氣憤地將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掃到地上,噼里啪啦摔下來,打碎了一地的香水和粉脂,嚇得仆人瑟瑟發(fā)抖。
達娜厄冷靜下來,他想了想微笑著規(guī)勸仆人:“這座塔修的那么高,我難道還能逃跑嗎?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出口,我難道還能繞過塔的守衛(wèi)嗎?我只是餓了,去為我催一份晚餐吧,你在塔里爬上爬下用不了多長時間?!?/p>
仆人有些猶豫了,達娜厄再接再厲:“快去吧,你難道要讓國王的孩子餓死嗎,你幾個腦袋也擔不起這個罪責!”
仆人惶恐地行禮退下,門關上后上鎖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門扉,達娜厄扯了扯嘴角,小愛神翅膀撲簌撲簌繞著達娜厄轉了兩圈贊美他。
“你真美,你的頭發(fā)像一條流動的金色河流,你的眼睛像深林中野鹿飲用的湖泊一樣幽美,你的嘴唇像神遺落的血一樣鮮艷——也許你知道阿芙洛狄忒為愛奔走時被割傷后殘留一地的血跡。”小愛神癡癡地笑起來。
達娜厄定定注視著小愛神,他祈求小愛神:“你能不能帶我離開這里?我,我已經(jīng)受夠了這沒日沒夜的囚禁了!”
聽到這話小愛神嚇得翅膀縮在一起拼命搖頭:“不可以!你的命運早已被安排好,我會為你等那個尊貴的神的到來,你會為祂誕下孩子。”
箭囊空空如也,達娜厄哀求:“你幫幫我吧!你不幫我,難道我要一輩子囚禁在這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