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瑤見溫朔塵遲遲不答,輕聲喚道:“溫哥哥,你怎么不說話?”
“可是覺得妹妹太過心狠手辣?”
她眸光如水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。
溫朔塵收斂神色,寵溺地笑了笑:“怎么會呢?妹妹在我心中最是善良溫柔,與那心狠手辣可不沾邊?!?/p>
“不管你做什么,定然是有你的道理。”
“放心吧,陸毅武和陸毅業(yè)兩兄弟,本就不是什么有定性的人,稍稍引誘,他們就會自己毀了自己?!?/p>
沈亦瑤相信溫朔塵的判斷,加之前世對這兩個白眼狼的了解,也料定他們注定是無能廢物之輩。
“今日我聽手底下的人說,那陸毅武和陸毅業(yè)兄弟倆賭輸了身上全部的銀兩,有個叫順子的男子主動借給他們銀兩,還簽下了借據(jù)?!?/p>
“他們說此人面生,似是有意接近??墒悄愕娜??”
溫朔塵給沈亦瑤倒了杯茶,隨口問道。
沈亦瑤笑著接過,也不做隱瞞:“還是什么都瞞不過哥哥的眼,不錯,那叫順子的是我貼身丫鬟鶯鈴的表兄,是我吩咐他去給那兩人借銀兩的?!?/p>
“妹妹何須費(fèi)這番功夫?這賭坊是我的,他們借錢贏錢都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,何必再賠進(jìn)去銀兩?!?/p>
溫朔塵蹙眉問道,不解她這樣多此一舉。
沈亦瑤淺笑著搖了搖頭:“賭坊畢竟是哥哥的生意,你已幫了我這么多,我賠進(jìn)去那些銀兩是給哥哥賺的,便值當(dāng)?!?/p>
溫朔塵挑眉看著眼前的少女,她這話說得雖是挑不出錯來,可卻不應(yīng)該只是如此。
“也罷,聽你的便是?!?/p>
“那兩人在賭坊里輸?shù)腻X,改日我再給你送到府上,我這做哥哥的,可不好沾你的光?!?/p>
沈亦瑤狡黠一笑:“那就謝謝溫哥哥了?!?/p>
看著她臉上得逞的笑容,溫朔塵忽然后知后覺,猜到了這丫頭設(shè)計(jì)人主動借銀兩的緣故。
在她的安排下,陸毅武和陸毅業(yè)背負(fù)上巨額銀兩,而債主正是是她,那她就可以暗中掌控這兩人的命脈,隨意拿捏。
她也早就料定,自己不會收她的銀兩。
故而,這丫頭既能達(dá)成目的,又將收拾那兩人的主動權(quán)掌握在了她自己手中,還不虧損半點(diǎn)銀兩。
妙?。?/p>
他倒不知,這曾經(jīng)單純的小姑娘,也有這般玲瓏巧思,聰慧的很。
溫朔塵沒有戳穿她的心思,兩人又吃了些茶,閑聊了一番,沈亦瑤才姍姍告辭。
離開飄香樓,沈亦瑤重新戴上面紗,準(zhǔn)備返程。
她走在街上,忽然目光注意到了一旁賣鞋子的攤販處,上面放著一雙赤金祥云暗繡的墨色云頭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