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她很珍惜如今風平浪靜,即使不富裕卻很溫馨有愛的生活,她不想再起事端。
”那那場手術有人開始調(diào)查了嗎?”陵盡雙手顫抖地攥緊手機,深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平息下來。
祁琪那邊沒有考慮那么多,只沉寂在喜悅之中,語氣的欣喜攔都攔不?。骸伴_始了??!你知道嗎?連手術室里被刪除的監(jiān)控錄像都來了好多專業(yè)人員給復原了,我估計,很快你們幾個醫(yī)師資格就會被恢復,能再回來。”
陵盡寧愿這件事沒有發(fā)生。
祁琪從電話這頭的嘆息中讀出了陵盡不同尋常的情緒,也不由得擔憂起來,找到個沒有人的角落,端起手機正色問道:“杜景和,你還要不要你的前途了?”
杜景和
陵盡被這個名字刺激得心口發(fā)麻,雙手在顫抖。
前途這是曾經(jīng)她最在乎的事物,是拼盡全力都要爭取的東西,可是如今,她卻不想要了。
“祁琪,我”
祁琪嘆了口氣,她知道陵盡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,遭了多少罪,她希望自己的朋友好,但是更會傾向于尊重陵盡自己的選擇。
“沒事,我明白,你要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及時告訴我就行?!逼铉魑⑿χ鴨柕?,語氣很溫和:“我也已經(jīng)好久沒見過你和安安了,有空咱們可以聚聚?!?/p>
祁琪邊打電話邊順著走廊往自己診室方向走去,路過連楚楚辦公室時差點被一個飛奔而來的小護士給撞倒。
她剛想抬頭看看是誰,就聽到那小護士重重地敲響了連楚楚的診室的門,大吼道:“林醫(yī)生!院長辦公室電話!讓你立刻!馬上過去!現(xiàn)在!”
也是墻倒眾人推,樹倒猢猻散,昔日所有人即使看不起她連楚楚,面子上都是畢恭畢敬的,如今她落了馬,連實習護士都上趕著來踩一腳。
“現(xiàn)在?”連楚楚猛地抬頭,她還不知道自己丑聞滿天飛的事,心頭那點因為陳淮清而引起的煩躁瞬間被一種不祥的預感凍住。
“我手上還有病人……”
“別管了!快!”護士長也趕過來了嗎,幾乎是在低吼,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急迫,甚至還有一絲……難以掩飾的厭惡。
連楚楚心頭猛地一沉,一種冰冷的觸感沿著脊椎迅速爬升,她甚至忘了對這樣不尊敬的態(tài)度惡語相向幾句。
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里的醫(yī)囑單,強作鎮(zhèn)定,勉強擠出一個職業(yè)化的、卻僵硬無比的笑容:“這位先生,您稍等,藥馬上開好,護士會送來?!?/p>
說完,她幾乎是逃離般快步走出病房,高跟鞋在寂靜的走廊里敲出凌亂急促的回響。
陵盡透過電話感覺到祁琪這邊的混亂,順口多問了幾句,就聽見祁琪義正言辭地回答:“老天有眼,某個作惡多端的東西要被天收了?!?/p>
推開院長辦公室厚重木門的一剎那,連楚楚感覺自己像撞進了一個冰冷的異度空間。
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面,頭發(fā)花白的院長端坐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辦公桌對面的沙發(fā)上,坐著臉色鐵青的腫瘤科主任,眼神復雜地看了她一眼,隨即重重嘆了口氣,別過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