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過是心疼里面的那個孩子。
可是里面的孩子,跟他又有什么關系!
男人深眉凜冽,突然變得不近人情,“既然要斷干凈,月亮脖子上還戴著我的平安鎖,麻煩等孩子從手術室里出來,也把平安鎖一同還回來!”
沒有理會對方像是被他驚到的表情。
聞晏臣轉身就走。
再沒有猶豫回頭。
直到,走廊里那抹挺拔的頂天立地般的背影消失不見很久,久到泰迪熊里面的月亮媽媽都有點站不住。
月亮媽媽才緩慢的像是虛弱無力般,整個人癱軟著順著墻壁,滑坐到地上。
頭套摘下的那一刻,露出一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。
她已經狼狽的不成樣子,一邊摘頭套一邊將凌亂的黏在唇畔的濕發(fā)攏到后面去。
可情緒太糟糕了。
又擔心又害怕,還要應付聞晏臣,哪怕聞晏臣已經被氣走有一會了,眼淚還是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掉。
眼淚與汗水交織,酸脹悶痛的心口壓的她不過氣來。
以前幾次扮演游戲,溫顏都適應的很好,能穿著玩偶裝陪月亮玩好久。
但是今天從見到月亮開始,就受不了了。
人偶裝是她原本就寄存在樓下華人商店的,離開那間病房后,她趕到那家店,讓老板娘幫她剪開了領帶。
聞晏臣系的是水手結,她自己根本解不開,越扯越緊。
換上人偶裝直奔病房,到了病房被護士長告知月亮已經被推去手術室里。
她拼命的跑,人偶裝里太悶了,悶的她快要窒息。
以為不能在月亮進手術室時見一面,溫顏愧疚難過的不行。
幸好來得及。
可是看到病床上淚眼汪汪的女兒,看到女兒那張又瘦又黃的小臉,明明在手機視頻里看著好像胖點了,為什么真的看得見摸得著時,身上還是沒有多少肉呢?
她還看到守在月亮身邊的聞晏臣,他像真的爸爸一樣拉著手,給女兒加油打氣。
那一幕,像是做夢!
月亮當時一定是開心的吧!
她最想念的爸爸媽媽都回到她身邊。
又有什么好怕的?
又有什么怪獸打不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