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柔不知為何竟然感覺到沈硯冰的痛苦,她看著眼前這早已熟悉無比的臉龐,即使哥哥是笑著的但是還是莫名有種悲傷。
心底泛過一絲酸澀,沈昭柔點了點頭,“哥哥,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?!?/p>
沈硯冰也看到了妹妹對自己的心疼,他心里更難受了,沈硯冰閉了閉眼睛,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雙手抱緊了妹妹,“嗯,多謝小妹?!?/p>
沈昭柔沒有推開哥哥,沈硯冰過了一會兒就放開她了,隨后沈昭柔就陪著哥哥一起看書學(xué)習(xí)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昭柔感覺肩膀一沉,轉(zhuǎn)頭看去竟然是沈硯冰閉著雙眼睡了過去。哥哥的睫毛真的很長,燭光在眼下灑出兩排陰影,沈昭柔調(diào)整了一下讓哥哥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沈硯冰有些困倦的睜開了眼睛,沈昭柔放輕了聲音說道:“哥哥,去床榻上睡吧?在這里小心著涼?!?/p>
有些懵懵的沈硯冰聽話的點了點頭,隨后抱起昭柔就往床榻走去,沈昭柔嚇了一跳,下意識抱緊了哥哥的脖子,沈硯冰抱著昭柔躺在床上,等到反應(yīng)過來時已經(jīng)給沈昭柔蓋好了被子。
小妹身上香極了,沈硯冰身體有些僵硬,他剛剛以為是在做夢,所以才下意識抱起沈昭柔上了床,這下可不好收場了。但是,小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身邊,沒有驚訝沒有掙扎,最主要的是沒有對他的厭惡。
沈昭柔一開始確實有點被嚇到了,但是看沈硯冰閉著眼睛睡得挺香的,想了一下也就這樣吧,只要是哥哥能夠睡個好覺就行。
不過這段時間休息確實不好,沈硯冰原本心思有些亂,但是不一會兒整個人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。深夜兩人睡得都很香,沈硯冰的手自然的攬過小妹的細(xì)腰,唇輕輕親了親昭柔的額頭,滿足的再次陷入深度睡眠。
第二天,沈昭柔醒來的時候哥哥已經(jīng)起床了,她也起床洗漱了一下就去給哥哥準(zhǔn)備考試用的東西去了。鄉(xiāng)試還有三天就要開始了,所以沈硯冰需要提前去考場周圍等待考試,沈昭柔決定陪哥哥一起去,她擔(dān)心哥哥還是休息不好。
沈硯冰帶著沈昭柔在考場周圍的客棧住下了,臨近考試住宿本就不容易,兩個人只能同宿一屋。沈昭柔倒是沒有那么多講究,畢竟是哥哥,再加上她下意識認(rèn)為兩個人都還小所以并沒有太過于避諱。
夜間睡覺時,沈昭柔發(fā)現(xiàn)沈硯冰在她身邊睡得都很安穩(wěn)很深沉,第二天精神頭也好了不少。這下就算沈硯冰趕她她都不走了,天大地大考試最大,一定得讓沈硯冰好好考完試才行。
沈硯冰當(dāng)然不可能趕妹妹走,甚至私心里想著這段時間再延長一些,這樣的話就能和小妹有更多的相處時間了。
鄉(xiāng)試總共有九天的時間,沈硯冰在進(jìn)考場之前給沈昭柔留了不少錢財,特意叮囑這段時間昭柔要回家好好等待,最近生人很多,一定要注意小心。
九天的時間沈昭柔每天都感覺十分難熬,她很擔(dān)心哥哥在考場里的安危,期間有不少考生都受不了直接棄考沖出了考場,沈昭柔每天都在考場周圍等候,每出來一人她都會抬腳張望,哪怕知道哥哥不可能承受不了鄉(xiāng)試的壓力,但是心底這股掛念怎么都無法放下。
九天一過,原本軍隊戒嚴(yán)的街道逐漸放開,遠(yuǎn)遠(yuǎn)的,沈昭柔看到很多士兵簇?fù)碇晃或T馬的官吏進(jìn)了考場,聽周邊的人說此人正是組織考試的巡撫,羅源省的巡撫?沈昭柔仔細(xì)想了想,她的親生父母好像是皇帝身邊的人,不知道羅源省的巡撫是否認(rèn)識?
收起心思,巡撫大人照例夸贊了堅持到最后的考生們,周圍的人都恭恭敬敬對著出門的考生行了大禮,畢竟這是一場意志體力和智力的多重考驗,不管最后結(jié)果如何,能夠堅持到現(xiàn)在的考生們以后必定有所作為。
沈昭柔雖說現(xiàn)在身高已經(jīng)來到了一米六幾的樣子,但是身邊這群大漢比起來還是矮了不少,她抬著腳努力找尋著哥哥的身影,除了正門出口外不遠(yuǎn)處還有側(cè)門出口,只不過側(cè)門出口是有不少大夫和郎中把守,那邊基本上都是考到中間或者最后體力不支暈過去的考生。
沈硯冰夾雜在考生中緩緩出場,一出門有些刺眼的陽光讓他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,待到適應(yīng)了光亮后便在人群中找尋小妹的身影,沈硯冰的身高儼然已經(jīng)超過了一米八的樣子,他只是巡視了一圈后就找到了人群中那個一直眺望的身影。
邁著大步朝小妹走去,沈昭柔也看到了哥哥的身影,無他,沈硯冰的氣質(zhì)太過于出眾,即使經(jīng)過了接近十天的摧殘也只是染上一些憔悴,但是這更加增添了不少破碎的感覺,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此刻在陽光下甚至有些反光,還沒等沈昭柔反應(yīng)過來沈硯冰已經(jīng)來到了她的身前,緊接著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