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淵的話一出口,大帳之中又是一靜。
白師彥倒是張嘴了,但是張著嘴的他卻發(fā)不出聲音來。
剛宰了一個燕國鮮卑四大貴族的核心子弟?
那怪不得興漢塢要遷徙呢。
這要是不跑,后面等風雪停了,宇文氏族聽到消息風聲。
就算不糾集大軍來討伐,恐怕光是那黃興部就得集結(jié)兵馬來找王淵報仇了。
“將軍接下來有什么打算?”孫茂見氣氛尷尬,主動開口打破了寂靜。
他剛剛投靠到王淵手下,已經(jīng)是上了賊船。
這種時候去憂愁還未發(fā)生的禍事,那不是自討沒趣嗎?
況且就算是退一萬步說,現(xiàn)在兩個塢堡合成一處,人口已經(jīng)近乎破五千。
雖然人口與戰(zhàn)兵人數(shù)懸殊頗大。
但這么一支隊伍行走在北方大地,只要不是實力特別硬的漢人勢力或者胡人部落,根本不敢輕易掠其虎須。
而且他們現(xiàn)在完全有機會南下!
趁著風雪之大,輕騎南下,除非是胡人政權(quán)的核心戰(zhàn)兵攔截,否則恐怕根本阻擋不了他們。
雖然只是想想,可是孫茂心動了。
以前是苦于沒有這份能力。
但現(xiàn)在,王淵手里握著三百多騎兵,兩塢戰(zhàn)兵加起來有差不多五百。
再加上王淵還有著南方朝廷授予的將軍頭銜,只要能度過南邊胡人騎兵的封鎖,他們隨時能踏上屬于漢人朝廷的地盤!
也就是王淵不知道孫茂心里想的,不然他指定冷笑連連。
“愚蠢,簡直愚蠢!”
“現(xiàn)在之所以會被南方朝廷如此輕易授予將號,還有管轄一州之地的刺史印信。那完全是因為南方朝廷失去了對北方的掌控力。”
“北方既然已經(jīng)被胡虜占據(jù),那實際稅收以及管轄權(quán)根本就不在南方朝廷手中,而南方朝廷只需要遙遙授予一個名頭給北地漢人,留在北地的漢人就能跟胡人打生打死?!?/p>
“從頭到尾,南方朝廷不過是動動嘴皮子,給個名義罷了,如果真要是光復了北疆漢人故土,到時候南方朝廷便能用大義的名分把土地收回?!?/p>
“至于說去到江南之地?”
“嘿嘿,如果你帶著的是十萬騎兵,啊不,只需要一萬具甲騎兵,你南下之后依舊能夠受到厚待,給你封個王號估計都不算難。”
“至于說沒實力?你去到江南誰會正眼看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