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馬,冷聲道:“派十名精銳探查谷中情況,切記,不可觸碰任何草木動物。”
王勝得令之后,立即下去安排。
晚上,唐禹哲正在帳中研究地圖,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王勝臉色凝重的進來了:“大人,去探查的兄弟回來了七個,剩下三個……”
唐禹哲皺眉:“剩下三個怎么了?”
“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,在谷口的溪流邊,突然渾身抽搐,皮膚下像是有東西在爬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說不出話了,臉上還泛著青紫。”
唐禹哲快步走出營帳,只見三個士兵躺在擔架上,面色青黑,雙目圓睜,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。
最恐怖的是他們的脖頸,皮膚下有明顯的凸起在緩緩移動,如同有活物在血肉里穿行。
唐禹哲之前在叢林里穿行,也曾遇到過這種情況?
他當機立斷:“取我的藥箱來!”
很快就有手底下的人拿了藥箱來,他蹲下身,手指剛觸碰到士兵的皮膚,對方突然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嘶吼,七竅中滲出黑血。
那黑血滴落在沙地上,竟冒出絲絲白煙,瞬間腐蝕出幾個小洞。
王勝連忙將唐禹哲擋在身后:“大人小心!”
唐禹哲望著士兵脖頸上移動的凸起,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玩意或許別人不知道,可他之前閑著沒事兒,把周遭幾個國家的異物志都看過了,曾在《西疆異物志》中見過記載,這是蠱,一種西疆部族用秘術(shù)培育的毒蟲,能寄生于人體,啃噬五臟六腑。
“誰帶他們?nèi)サ南???/p>
其中一個抖著聲音道:“我們在森林里轉(zhuǎn)了半天,有點口渴,就去溪邊喝了點水,然后就這樣了……”
唐禹哲抬頭望向黑石山的方向,夜色中,那片山谷仿佛蟄伏的巨獸,正無聲地吐著毒信。
第二天一早,進攻的號角吹響。
唐禹哲站在帳前,望著那三個士兵的尸體被石灰封存,不由得皺緊了眉頭。
昨夜,他翻遍了軍中所有醫(yī)書,都沒找到任何關(guān)于解蠱的記載。
而且更讓他擔憂的是,昨天沒有任何癥狀的那幾個士兵,也開始有癥狀了。
“大人,西疆那邊有人送了東西來?!?/p>
一名士兵捧著一個陶罐走進來,罐口用紅布封著。
唐禹哲示意王勝打開,一股腥甜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罐中赫然出現(xiàn)的是一堆紫色的花蕊,花蕊間,幾條細如發(fā)絲的白色蟲子正在蠕動。
旁邊的士兵大驚失色,顫抖著手指著的那罐子,昨天我們喝水的那溪邊也有這種花。
這時,隨軍的老軍醫(yī)進來了,他一臉凝重的道:“這是噬心蠱,西疆的森林里長各種奇花異草,這種蠱蟲寄生在斷魂紫的花蕊里,遇水則活,沾膚即入,一旦入體,七日之內(nèi)必啃食心臟而死,死前如烈火焚身,痛苦萬分?!?/p>
唐禹哲忙道:“可有解法?”
老軍醫(yī)長嘆一聲,搖頭道:“解蠱需用蠱母,可這西疆的蠱術(shù)與南疆不同,向來只傳部族巫祝,外人根本無從得知解法?!?/p>
就在這時,帳外傳來一陣吵鬧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