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追悼會那天,出意外了。
網(wǎng)絡上掀起一股“打擊假烈士”的浪潮。
而被打擊的對象,正是我。
我的信息應該被組織藏的很好,卻還是被人發(fā)布了出去。
陳景坤的母親張桂芳在網(wǎng)絡上開啟了直播,讓我放了她兒子。
張桂芳的直播間里,她舉著手機在撫恤房樓下哭鬧,聲音尖銳,“大家看看!就是這地方!夏曦那個騙子,拿著假身份騙我們家房子,還誣告我兒子!她根本不是什么警察,就是個騙婚的慣犯!”
她身后跟著幾個舉著相機的人,像是刻意找來的媒體,她對著鏡頭翻出手機里的照片,是我穿便裝回家時被偷拍的側臉。
“什么警察要偷偷摸摸的?什么警察像賊一樣,什么追悼會不能光明正大的開!都是她霸占房子的借口!”
我在靈堂里接到趙隊的電話時,手都在抖。
愚昧無知的蠢貨!
“小夏,你先別出面,我們會解決?!?/p>
躲在安全屋的第三天,趙隊的電話打了進來,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輕松,“小夏,沒事了,這件事上面已經(jīng)介入,我們會盡快安排你和你的家人離開這里?!?/p>
我捏著手機走到窗邊,看著遠處的山影,緊繃了幾天的神經(jīng)終于松了松。
“張桂芳那邊呢?”我問。
“她?”趙隊嗤笑一聲,“直播被封了,還被網(wǎng)警請去喝茶了,現(xiàn)在網(wǎng)友都反過來罵她,說她為了兒子顛倒黑白,連烈士都敢污蔑?!?/p>
掛了電話沒多久,我點開社交軟件,果然滿屏都是反轉的消息。
官媒的通報批評下面,評論區(qū)早已炸開。
“臥槽!真烈士?。×沂恳宦纷吆?!”
“陳家是人嗎?占烈士撫恤房,還砸遺照?惡心透了!”
“張桂芳直播污蔑的時候,我就覺得不對勁,哪有拿烈士撒潑的?”
更讓我意外的是,網(wǎng)友們順著陳家這條線,竟扒出了更驚人的料。
有個匿名賬號貼出了十年前的一份警方通報,照片有些模糊,但能看清內(nèi)容。
陳遠深的父親陳衛(wèi)國,因非法持有毒品被行政拘留過,當時還牽扯出一個小型販毒窩點,只是后來不知怎么,這事被壓了下去,沒鬧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