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然的話音在茶香裊裊的包廂里落下,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激起層層漣漪。
李老板面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幾乎握不住手中的茶杯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顫巍巍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手指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,劃了好幾次才解鎖屏幕。
“有!有照片!”他聲音嘶啞,急切地翻找著手機相冊,“當初買下來之后,我歡喜得緊,各個角度都拍了不少……就怕、就怕有個萬一……”
孟慶收屏住呼吸,身體不自覺前傾,目光緊緊盯著那只小小的手機。
包廂內(nèi)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,只剩下李老板粗重的喘息和手機屏幕滑動時的細微聲響。
張然神色平靜,目光卻銳利如鷹,等待著最終的印證。
“找到了!就是這張!”李老板猛地將手機遞到張然面前,指尖冰涼。
張然接過手機,凝神細看。
【高級慧眼】技能悄然運轉(zhuǎn),將照片中的瓷碗每一個細節(jié)無限放大,與眼前盒中之物進行著飛速比對。
釉色的深淺、光澤的潤度、開片的走向、款識的筆鋒……無數(shù)細節(jié)在腦中交織、碰撞。
片刻后,他抬起眼,將手機還給面無人色的李老板,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照片里的,是開門到代的真品。無論是釉色、胎質(zhì)還是款識,都與這只……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木盒上輕輕一叩,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,“截然不同?!?/p>
轟——!
這句話如同驚雷,在李老板腦海中炸開,最后一絲僥幸被徹底粉碎。
他猛地向后一癱,靠在椅背上,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,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。
“調(diào)包……真的被調(diào)包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,“錢老……他怎么能……這可是我大半輩子的積蓄啊……”
孟慶收倒吸一口涼氣,后怕之情涌上心頭,手心也捏了一把汗。
“張哥……多虧了你提醒!我當時要是真聽了那姓錢的話,把東西拿去他朋友那兒細看,恐怕……恐怕我這瓶子也沒了!”
他此刻對張然已是心服口服,甚至帶著幾分感激。
古玩這行的水,實在太深了。
張然看著失魂落魄的李老板,緩聲道:“李老板,現(xiàn)在不是后悔的時候。當務之急,是想想怎么處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