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直是豈有此理!”
聽到齊明允的話,最先暴怒的事孟知行,他雙眼噴火,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。
“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區(qū)別,明明是朝廷放的糧食,現在竟然被一方獨霸,怪不得這院子內,這么多老弱病殘!”
站在他身邊的周雙雙微微垂眸沒吭聲。
宋枕月看著她的反應,也不知她是習以為常胡家的行事作風,還是心中竊喜,如今糧食在胡家,她的孩子或許還活著。
“那齊兄就沒有想著去要糧食?”孟祈安擰眉,他也微微有些錯愕,看來事情比他想的要棘手的多。
“我倒是想要,但東村這個地方,胡家算是土財主,家中有不少的家丁,加上胡家在東村的莊子不少,東村的好多百姓都要靠著胡家活著,沒人敢得罪。
這不去強硬了幾次,東村部分的百姓都幫著胡家,每次都頹敗而歸。”
“那齊大人沒想過給朝廷把這個稟報一二?”
宋枕月擰眉詢問,她記得看過的歷史,凡是這種當地惡霸的朝廷一般都會派人出手,鎮(zhèn)壓或者是直接滅族。
齊明允搖搖頭:“當初倒是想了,但……朝廷做事兒向來心狠手辣?!?/p>
他嘆息一聲,“若是軍隊出手,整個東村怕是都要跟著遭殃。
胡家人死了就死了,算是罪有應得,但是百姓是無辜的,沒人希望災荒,每個人都想活下去。
而且大師也說,上天有好生之德,若非要走到絕路,我想我是不會給京都上書的。”
他說著,視線落在了孟祈安的臉上:“前日夜收到孟兄的書信,既然如此,我愿意在給東村一個機會。”
齊明允說完,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孟祈安的臉上,甚至一直在一邊念經的和尚也難得睜眼盯著孟祈安。
這個齊明允嘴里有扭轉局勢之能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樣子的。
孟祈安微微沉吟了片刻,抬眼看著齊明允:“你之前說用的辦法,是什么辦法?”
“文人能有什么辦法?先禮后兵,奈何胡家的人就是油鹽不進。
該威脅的威脅了,該說的也都說了,或許是到了極限,胡家人只相信自己吧?!?/p>
齊明允嘆口氣:“也試過硬闖,但胡家人狡詐,把守在院子里的人都換成了婦孺,我齊明允再如何也不是個欺負女人的。
自然是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看來胡家對你挺了解。”孟祈安想了一下,轉頭看著院子內的一眾人:“那你手里現在還有多少差役?”
“差不多,五六十?!饼R明允說著,微微皺眉:“這些大部分都是體力比較好的,不太好的,要么是餓的走不動,要么就是已經生病沒辦法繼續(xù)再給衙門效力了?!?/p>
“五六十……”孟祈安擰眉:“那百姓呢,愿意跟隨你的百姓,還有多少能驅使動的?!?/p>
齊明允搖搖頭:“基本上沒有,都是些老弱病殘,他們已經餓的走不動,你難道還想要他們做什么?”
孟祈安搖搖頭:“不,不需要他們做什么,只需要他們到時候去胡家門口躺著、站著就行?!?/p>
“什么?”孟祈安的話惹得周圍幾個人擰眉。
“至于剩下的,我就用那五六十人去胡家討糧食!”
話落孟祈安已經拄著手中的拐杖朝正廳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