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碰上的是道宮哪一位長老?”
王戰(zhàn)的聲音平淡無波,卻好比一柄無形的巨錘,狠狠砸在葉楓的心頭。
他眼角的余光能感覺到,身旁的秦洛水,嬌軀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。
來了。
真正的考驗(yàn),來了。
王騰的記憶,駁雜而混亂,大多是些聲色犬馬的無用之事。
他雖然吞噬了雄伯的記憶,但雄伯也只是王家的客卿,對于道宮高層的了解,同樣有限。
他根本不知道,道宮有幾位八品巔峰的長老,更別提他們的名號與能力。
一旦答錯,便是萬劫不復(fù)。
葉楓的心念急轉(zhuǎn),大腦在這一瞬間,運(yùn)轉(zhuǎn)到了極致。
他沒有回答。
反而猛地抬起頭,那張屬于王騰的臉上,瞬間涌上了一股被羞辱,被質(zhì)疑的滔天怒火。
“父親!”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!”
“你是在懷疑我么!”
他的聲音充滿了委屈與憤懣,完美地演繹出了一個在外拼死搏殺,回家卻被父親懷疑的紈绔子弟的形象。
“雄伯死了!上百名家族精銳都死了!”
“我九死一生,才把這個女人給你帶回來!”
“你不關(guān)心我的死活,反而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我!”
他雙眼通紅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好似一頭被激怒的幼獅,在對著獅王,發(fā)出不甘的咆哮。
王戰(zhàn)看著他,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,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一絲細(xì)微的波動。
他從葉楓的身上,沒有感覺到任何說謊的跡象。
只有純粹的憤怒,純粹的委屈。
這的確,很符合他那個被寵壞了的兒子的性格。
或許,是我多心了。
王戰(zhàn)的心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。
畢竟,沒有人能在他這位半步九品的眼皮子底下,偽裝得如此天衣無縫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,是道宮的哪位長老,有這么大的膽子,敢動我王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