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趁機(jī)撲了上來,用指甲挖他的眼睛,用牙齒咬他的喉嚨。
一道人影踉蹌著摔倒在火盆上,身上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,慘叫一聲倒在地上,再也沒有了聲息。
火光中,人影綽綽。
一名斷臂男子正低頭找斷手,卻被一把匕首刺穿了胸膛。
臨死之前,他顫抖著舉起手中的黑色簽子,仿佛想要證明什么。
鮮血從竹簽上滴落下來。
一個殺紅了眼的家伙,揮舞著一把彎刀,一刀一刀地砍了過去。
他已經(jīng)看不出是黑是紅,雙眼通紅,口中發(fā)出怪異的聲音。
四周山匪齊聲呼喝,一通亂砍,將他砍翻在地。他倒在地上的時候,手中還握著一把斷刀。
其中一人扔掉了手中的紅色竹簽,在地上翻找了好一會兒,才拿起一根黑色的竹簽,嚎啕大哭起來。
他還沒來得及大笑,腳踝就被兩只血淋淋的手給抓住了。
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死死抓住他,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那根被奪走的黑簽,直到那具尸體倒在地上,死不瞑目,死不瞑目。
程湖驚恐的大叫一聲:“夠了!差不多了!殺的差不多了——”
寨子里的喊殺聲,終于慢慢地停了下來。
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。
七八十名山賊,渾身浴血,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四下張望。
許多人都受了傷,有些人更是癱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蕭辰舉起右手,輕輕揮舞起來。
“鏘——”
四十多把長刀同時出鞘,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。
他們默默前進(jìn),朝著那些還活著的山匪走去。
程湖大叫道:“怎么——”
只見那幾個山賊如同割麥子一般被砍翻在地。筋疲力盡的山賊們,根本沒有還手之力,只聽見刀劍入頸的悶響。
程湖渾身都在顫抖,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他轉(zhuǎn)頭看向蕭辰,道:“先生,你為什么要這么做?”
蕭辰忽然咧嘴一笑,笑容令程湖如墜冰窖。
“劉道?!?/p>
“屬下在!”其中一人走了出來。
程湖瞳孔猛地一縮,露出了駭然之色。
他瞪著劉道,嘴唇哆嗦,“劉,劉道?您、您已經(jīng)……”
“我還活著!”劉道一把揪住了程湖的領(lǐng)子,拖到了磨盤面前,“老子活了這么久,就是為了這一天!”
程湖的后背撞在了石板上,想要逃走,劉道卻是一腳踩在了他的胸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