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文康不敢面對葉琉璃,轉(zhuǎn)過頭去,腳銬上的鎖鏈嘩啦啦直響。
既是愧疚,也不想這一副狼狽的模樣被她看見。
葉琉璃早已看淡往事,情緒波動并不大,美眸中閃爍著光澤道:“姜文康既好面子,同時又懦弱,薄情寡義,他最害怕的死,在北疆邊境時,往往坐鎮(zhèn)軍中,根本不敢真正參戰(zhàn),這樣的人,直接把他編入兵殿的沖鋒營吧,若三十年后,他還能活著回來,我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?!?/p>
沖鋒營,說難聽點,其實就是炮灰營,永遠沖在最前頭,陣亡率極高。
姜文康坐鎮(zhèn)軍中已久,自然明白沖鋒營的含義,他先是表情微微一愣,沒想到葉琉璃對自己竟連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沒有了。
而后涌現(xiàn)出無盡的恐懼,在那種地方待,他恐怕連一年都熬不過來,更別說三十年。
他知道葉琉璃一向心善,或許自己跪下來開口求饒,能夠換得一線生機。
但剛要開口卻如鯁在喉,最終他落幕地點點頭,任憑暗衛(wèi)將其帶走。
“至于姜元武,鉤心斗角,權(quán)衡利弊,苦心鉆研了一輩子,到頭來一切都成了一場空,或許這對于他而言,就是最大的懲罰了,廢掉修為,與苗惜一同去沿街乞討吧?!?/p>
葉琉璃這一次沒有絲毫心軟,干脆果決。
“遵命!”
吳紅君立即命人照辦。
一旁,姜雪微紫裙飄動,美麗的臉龐并無太多驚訝表情。
其實她早就隱隱猜測出了葉無塵的身份。
而今不過是得到證實。
葉無塵看向姜雪微道:“你現(xiàn)在可以做選擇了?!?/p>
“我選擇活下去……你雖斬了劉玄戰(zhàn),但說到底,是他主動挑戰(zhàn)的你,生死一戰(zhàn),各安天命?!?/p>
姜雪微已經(jīng)想明白了,說完這句話后,露出釋然的微笑。
前半生,她一直都為家族而活,待在陌生的玄武城,舉目無親,淪為靠著美色與身體上位,給家族帶來利益的犧牲品。
后來更是被姜牧野植入魔種,生出媚骨,徹底淪為玩物,毫無尊嚴。
她的前半生很悲哀,可現(xiàn)在有一個新生的希望,若不把握住,豈不白白活在這世上一遭。
“既然你想清楚了,我立即為你清除魔種?!?/p>
見姜雪微沒有鉆牛角尖,葉無塵心中生出了幾分欣慰,隨后帶她進入房間中,開始了魔種消除的步驟。
一天后,姜雪微體內(nèi)魔種完全被消除。
她并未離開北原城,而是請求加入塵劫殿,成為一名煉丹師。
“鎮(zhèn)北候府徹底不復存在了!”
“是啊,曾經(jīng)何等風光,盛極一時,族中培養(yǎng)出無敵的麒麟兒!”
“眼看他高樓起,眼看他宴賓朋,眼看他樓塌了……”
北原城中,各族修士都在唏噓,感慨世事無常,誰能想到一個月前還風光無限,即將成為皇親國戚的鎮(zhèn)北候府,如今變成這般模樣,徹底分崩離析,就連府邸都被推平,化作一片荒地。
族中修士死的死,散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