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臘月,豐陵縣遠沒有往年那么寒冷,新城上空,靈氣縈繞,四季如春。
武安司總堂議事廳內(nèi),氣氛肅殺中帶著一絲疲憊后的亢奮。
墻壁上掛著巨大的江靈郡地圖,山川地勢一目了然。
陳懷安端坐主位,甲胄雖已卸下,但眉宇間殺伐之氣未消。
下首,坐著傷勢初愈仍顯虛弱的趙白虎,還裹著厚裘,精神卻頗為振奮。
兩側(cè)分別是,沉穩(wěn)精悍的宋禮,看上去文質(zhì)彬彬的周智,穩(wěn)重干練的陳仁,壯碩如故的郭大川,神色凝重的李麒麟,氣息沉凝的拓跋鴻。
“海震岳、海震濤兄弟授首!”
“其隨行核心海家子弟頑抗者盡誅,愿意歸降的十六名神海境、三百余入竅境已暫由武安司看押甄別!”
宋禮沉聲匯報戰(zhàn)果:“但其根基仍在江靈郡城,其剩余力量,猶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!”
他萬萬沒想到,有朝一日,能夠報了這血海深仇,那可是江海閣,在江靈郡屹立千年的龐然大物,就算是現(xiàn)在,宋禮依然感覺自己這是在做夢。
“這正是當務(wù)之急!”
趙白虎聲音沙啞,卻帶著急切:“趁他病,要他命!”
“海家遭此重創(chuàng),內(nèi)部必然大亂!”
“當立即點齊兵馬,殺回郡城,直撲江海閣老巢!”
“將海家徹底連根拔起,斬草除根!永絕后患!”
他的身上,殺氣騰騰。
周智聞言,立刻起身拱手,神色冷靜:“趙總旗官,此事還需三思!”
“海家雖遭重創(chuàng),但其留守力量……據(jù)林會長之前情報,尚存十位左右神海,數(shù)百入竅精銳,近千凝血境。”
“依托江海閣幾百年經(jīng)營的陣法禁制死守,易守難攻,此其一?!?/p>
他看向地圖:“其二,也是最關(guān)鍵的!我們滅了海家雙雄,已是震動全郡!”
“若此刻再傾力攻打江海閣,必會引起周家、沈家、南宮家的強力反彈!”
“他們絕不會坐視海家這塊肥肉被我們豐陵獨吞,更不會容許我等勢力直逼郡城心臟!”
“屆時三家聯(lián)手,以逸待勞……我豐陵剛經(jīng)歷大戰(zhàn),主上、夫人、小姐均需休養(yǎng),眾將士亦有損耗,此時再啟大戰(zhàn)……恐非上策,且不說勝負難料,縱然是勝,亦必元氣大傷!”
李麒麟作為縣守,更憂民生根基:“周大旗官言之有理!”
“豐陵新城初立,百業(yè)待興,強行遠征,勞民傷財。”
“百姓剛得安穩(wěn)日子,再起兵戈,民心不穩(wěn)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