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再不出來,老子抓到你,一定弄死你?!?/p>
幽深莫測的叢林里,紀(jì)小念仿佛置身于無盡的暗夜,四周被厚重的墨色吞噬。
她心跳如同擂鼓,恐懼席卷周身,即便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,隨時都有可能喪命,
可一想到后面窮追不舍的魔爪,她又意志堅定不要命的往前沖。
叢林里真的太黑了,什么也看不見,好幾次她都被絆倒,甚至撞在樹干上。
但她都來不及停頓半秒,渾身是傷的又爬起來繼續(xù)往前跑。
忽然,她腳下踩空,整個身子瞬間失去重力,不斷往下迅速墜落。
意識到自己跌入了萬丈深淵,這掉下去,不是粉身碎骨也會失去自己的這條命,
紀(jì)小念下意識抬手護(hù)住自己的腹部。
眼角邊,淚水像斷線的珍珠。
她知道她活不了了。
連肚子里的寶寶也保不住了。
只是臨死的這一刻,她的腦海里竟還想著大叔。
想著那個將他從絕望中解救出來,三年間,給予她無盡溫暖與快樂的大叔。
她要是死了,大叔會為她掉一滴淚嗎?
他會后悔,沒留住她,跟肚子里的寶寶嗎。
或許他都不會知道她是怎么死的,死在了哪兒吧!
紀(jì)小念感覺自己還在往下墜,即便周圍無盡的黑暗跟恐懼將她籠罩,占據(jù)了她大部分的理智。
可腿間溢出的液體,還是讓她意識到寶寶已經(jīng)沒了。
她心如針扎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終于,她重重墜地,剎那間,感覺整個身體都在四分五裂的擴(kuò)散,整個大腦也在瞬間里沒了意識。
北市,湛家。
陸景昱在外面找了一天,還是沒找到小念。
他剛從派出所報警回來,一到家,氣憤填膺地踹開門,看到湛封跟溫晴都待在客廳里。
他疾步過去,粗暴地揪起湛封質(zhì)問,
“告訴我早上你把小念送去哪兒了?為什么我怎么都找不到她?”
湛封一直懷疑他的這個小叔,是喜歡小念的。
不然怎么會這么擔(dān)心她。
而且倆人之前就認(rèn)識,卻還一直瞞著他。
這會兒面對小叔的暴怒質(zhì)問,湛封俊臉陰沉,毫不客氣一把將他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