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半個時辰后,眾人早已吃的酒足飯飽,趙光義卻依舊在吃著菜,喝著湯,飯卻一口沒動,真讓人懷疑他的肚子是一個無底洞。
又過了小半個時辰,就連趙光義也放下了筷子,讓人上茶漱口,眾人這才如釋重負的結束了這次午飯。
喝過茶,趙光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:“趙谷啊趙谷,朕覺得你天生就是當廚子的料,讓你當侯爺實在是太屈才了?!?/p>
“多謝皇上夸獎,皇上若是愿意的話,臣可以專門來給皇上當廚子的?!壁w谷笑道。
“那可不行,朕要是真這么做了,怕是那幫言官們又要叨叨了?!?/p>
趙光義說完,陡然意識到李符也是一名言官,臉上不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態(tài)。
李符微微冷哼一聲,卻也沒說什么,趙光義明顯是開玩笑的,他就算身為左諫議大夫,言官之首,也不好太過找茬。
“咱們還是說些別的吧,趙谷,你府里有書房嗎?”趙光義干咳一聲,轉移了話題。
趙谷點了點頭,將趙光義和李符帶到了書房。
趙光義隨手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,看了片刻后說道:“這本書上的這個道理說得好啊,做奴才的瞞著主子做了壞事,當主子的就算不知情,也難保別人會說是他指使的,看來這個寫書的人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??!”
趙谷定睛一看,只見趙光義手中的郝然是一本《論語》,只是不知論語上何時有了這么一個道理?
細思之下,趙谷很快明白了其中來由。
說白了,趙光義就是怕因為王繼恩的事,而讓別人以為刺殺是他指使的,這才跑到趙谷的府里來說上這么一通。
他看起來是在講書中的道理,其實就是在解釋王繼恩的事情,雖然這個話題的切入點有點掩耳盜鈴之嫌,但如果趙光義不這么做,那他也就不是趙光義了。
之前呼延贊支援趙谷時,趙光義曾讓他帶來一份密旨,讓趙谷盯著一眾率臣,行監(jiān)軍之責,這件事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是沒有戳穿罷了,趙光義的這種做法又何嘗不是掩耳盜鈴呢!
既已明白他的意思,趙谷自然而然的答道:“皇上說的是,上位者管理天下萬民,難免會被小人蒙蔽,若是屬下犯了錯就怪罪他的主子,那這當主子的也太委屈了,畢竟他的屬下那么多,不可能完全管的過來呀?!?/p>
趙光義仿佛看到了知己般,重重點了點頭:“趙谷你說的不錯,王繼恩這個奴才就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枉朕如此厚待他,他竟敢謀害于你,實在是死有余辜?!?/p>
趙谷點了點頭:“皇上天恩浩蕩,臣等感激莫名?!?/p>
一記馬屁過去后,趙光義慢慢飄了起來,道:“哪里哪里朕只不過是秉公辦案而已?!?/p>
隨即,趙光義又道:“說起來,此事你還是受了驚嚇的,王繼恩乃是朕的貼身太監(jiān),此事也怪朕教導不力,朕便再賞你銅錢萬貫,替你壓壓驚?!?/p>
趙谷毫不推辭,直接道:“多謝皇上,臣正在為后日的宴會開支而著急呢,有了這萬貫銅錢,臣就可以暫解燃眉之急了?!?/p>
趙光義問道:“后日你府上有宴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