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楚耘哭鬧掙扎得厲害,那天晚上的鬧劇,最終是靠趙楚月讓管家叫來了醫(yī)生,給他打了一針鎮(zhèn)定劑才勉強收場。
她自己則是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,睜著眼枯坐了一整夜。
好好的生日,白天時的氣氛還其樂融融,此刻一夕之間,什么都不復存在了。
而趙楚耘的狀態(tài),也在那一晚之后急轉直下。
先前沒有的各種孕期反應集中出現(xiàn),他開始吃不下飯,惡心、反胃,聞到一丁點異味就會吐,腰酸背痛,半夜里小腿抽筋,失眠,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。
趙楚月又急又心疼,反復地叫醫(yī)生來看,得到的答復都是孕反因人而異,嚴重與否只是個人體質(zhì)問題。
不過醫(yī)生還說,像這樣之前沒反應現(xiàn)在突然有了的,興許是和情緒波動太大有關的,并且囑咐趙楚月不要刺激他,注意信息素的補充。
她當然是不敢刺激他的,但后面那個,即使已經(jīng)難受到這種程度了,趙楚耘還是不許她碰自己。
他現(xiàn)在就像個炸毛的刺猬,只要趙楚月稍微表現(xiàn)出一點親近的姿態(tài),就豎起全身的尖刺抵抗,只有吐到直不起身的時候趙楚月才能勉強靠近拍拍他的后背。
失眠和抽筋讓他夜里無法安睡,白天自然更沒精神,他懶得動彈,再也不去院子里散步了,整日整日地躺在床上、沙發(fā)上、躺椅上閉著眼,不只是養(yǎng)神還是真的睡著了。
也或許就是單純的,不想看見這個房子里的另一個人。
趙楚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日一日地消沉下去,他的臉色越來越差,人也越來越瘦,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生機。
又是一頓相顧無言的晚飯,兩人面對面坐著,趙楚耘盤子里的東西幾乎不見少,他剛吐過一通,回來坐下拿著勺子擺弄,就是不往嘴里送。
他眼神呆滯地看著面前的某一個點,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可能什么都沒想。
趙楚月看他這幅樣子,難受得心都要碎了,她幾乎都是在求他了,說吃一點吧,好歹再吃一點吧。
可趙楚耘只是漠然地搖頭,說惡心,吃不下。
“到底怎么樣才能讓你高興呢,哥,你告訴我,我一定答應你。”她懇切地問。
趙楚耘的目光稍微動了動,抬眼,說:“帶我去醫(yī)院,打掉這個孩子?!?/p>
趙楚月悲傷地看著他,說:“你知道我不能?!?/p>
“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?!壁w楚耘轉頭就走。
當天夜里又出了意外,到下半夜,他開始劇烈腹痛起來。
他疼得滿頭大汗,痛苦地蜷縮在床上呻吟,這已經(jīng)不是叫醫(yī)生上門能解決的事了,趙楚月趕忙開車把人送進了醫(yī)院。
各項檢查、治療、吊水,他們在醫(yī)院前后折騰了兩天才回去,好在最終沒什么大問題,趙楚耘本人也只是輕度營養(yǎng)不良。
明明半個月前他還在一天五頓的吃著,只是十幾天而已,就變成營養(yǎng)不良了。
于是他只能靠更多的藥片來補充能量,趙楚月搜羅來了不少減輕孕反的辦法,有科學的也有偏方,一一都試了,是有些效果,但收效甚微。
最重要的是,趙楚耘心情不好,人在抑郁的時候很難提起對健康的渴望,更不要說像他現(xiàn)在這樣,根本就是連活不活著都無所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