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楚月在這里待了整整兩天,兩人同吃同睡,幾乎一秒都沒分開過。
不過縱然如此,沉默仍舊占據(jù)了大部分時間,趙楚耘從不主動開口,趙楚月有時會找?guī)拙湓挘喟氩⒉焕頃?/p>
到天氣徹底放晴的時候,趙楚月終于要離開了。
兩人相處了十幾年,這是頭一次,趙楚耘看到她離去的背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其實書也沒那么好看,尤其是身邊有著這么一個人存在感十足的大活人的時候,他經(jīng)常走神,但不想把書放下,因為要是什么都不干,趙楚月肯定要纏著他說點什么的。
他是真的,疲于應付她了。
他大概能理解趙楚月對自己的執(zhí)著從何而來,無非是見到自己耍了那么久的人脫離掌控,有些不甘心罷了,就像人養(yǎng)的貓貓狗狗跑了,總得抓回來,再找個籠子關一陣一樣。
但他很好奇她的執(zhí)著會持續(xù)多久,趙楚耘太了解她了,知道她根本就是個需要身邊人捧著哄著的性格,如今的一切,不過是她自我感動的表演而已。
而自己一直這樣冷處理下去,她早晚會耐心告罄。
等到那一天,趙楚月終究會意識到他身上已無任何她想要得到的東西,她會感到掃興,然后放他離開。
畢竟一個不再配合的玩具,是沒有任何價值的。
趙楚耘只需要靜靜等待那一天的到來就好了。
時間一天一天過去,接下來就是九月,暑熱終于有了一絲退卻,這一年的盛夏正式宣告結束了。
趙楚月的行蹤依舊很不固定,她慶幸今年已經(jīng)沒有進組的安排了,她翻看著手機備忘錄里下半年的工作計劃,又多又雜,但還好,也沒有持續(xù)時間特別長的。
趙楚月伸了個懶腰,疲憊地闔上了眼。
當初夸口兩地奔波也不算什么,現(xiàn)在才知道厲害,這一千公里的路程來回就要一整天,從公司到家,平白浪費了好多時間在天上。
要是那房子就在北京該多好啊。
不過說來奇怪,明明比起從前,現(xiàn)在的趙楚耘穩(wěn)定、無處可逃,可她卻更加不安,更想時時刻刻能見到他了。
這種詭異的感覺從她每一次踏出房門開始就如影隨形,要一直到下一次再見到他出現(xiàn)在自己面前,才能有所好轉。
該死的,要不是平時工作人多眼雜,她真想把他走到哪帶到哪,像春天時那樣。
樹葉一日一日地枯黃了,趙楚月看著窗外的行道樹才意識到秋季已然來臨。
時間明明只是過去半年而已,半年前,他們還親密無間地生活在一起,她還能享受他真摯的、全心全意的愛,可現(xiàn)在一切卻都不同了。
難道真的是她做錯了嗎?
可是自己又做錯了什么呢,明明都是十幾年前的老黃歷了,不過一些青春期口無遮攔的渾話而已,怎么就被翻出來大做文章,讓他這么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