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兜轉轉,竟又回到了艾德酒館。
伊莉絲帶著索維里斯與那位出手相救的金發(fā)男子踏入這熟悉之地時,心頭不禁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。
她名義上是艾爾瓦德的城主,可真遇到事,能去之處竟只剩那座領主城堡與這間小小的酒館。
“城主大人”當到她這個份上,可謂顏面盡失。
不如干脆讓艾琳給我留間房算了,也省得次次都像喪家之犬般跑來叨擾。
她暗自思忖。
“這酒館倒是熱鬧,”金發(fā)男子饒有興致地環(huán)顧四周,目光最終落定在柜臺后方那塊寫著“苦艾酒”的木牌上,“苦艾酒……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?”
伊莉絲唯恐他重蹈自己覆轍,連忙插話:“相信我,伊爾,世上并非所有招牌都名副其實。”她皺著一張臉,神情活像生吞了檸檬。
伊爾被她那副模樣逗得低笑出聲:“看來伊莉絲小姐已領教過這招牌的‘威力’了?!?/p>
“談不上領教,只是不合我口味罷了?!彼壑橐晦D,忽然生出些“自己淋過雨,定要撕人傘”的壞心思,面上卻笑得純良,“正所謂‘蘿卜青菜各有所愛’,你若想嘗嘗,我倒可以幫你問問。我和老板相熟,打個招呼的事。”說著,她習慣性地朝柜臺后望去——卻罕見地沒見到那個終日敲得算盤噼啪作響的光頭。
“稀奇?!?/p>
伊莉絲喃喃自語,轉而向喧鬧的堂內張望。幸而穿梭于酒桌間的安娜一眼認出了她,匆忙在圍裙上揩了揩shi手,小跑過來。
“伊莉絲姐姐,今天怎么得空過來?”少女笑容明亮,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她身后的兩名陌生男子,并未發(fā)現卡斯帕的身影,不禁有些疑惑,“卡斯帕哥哥沒一起來嗎?”
“他啊,‘回娘家’去了?!币晾蚪z信口胡謅,隨即正色道,“艾琳在嗎?我找她有點事?!?/p>
“老板大概在樓上。您稍等,我跟領班說一聲就帶你們上去?!卑材仍捯粑绰?,那頭已傳來幾聲不耐的催促,喊著她的名字讓她趕緊上酒。
伊莉絲見廳內座無虛席,少女實在分身乏術,便體貼道:“若是在她自己房里,就不必特意引路了。不知我之前住的那間是否還空著?我先安置一下朋友,再自行去找她。”
“是最頂上那間?”
見伊莉絲點頭,安娜肯定道:“應該還空著。除了您,我沒見那兒住過別人。”她仍有些不放心,“真的不用我?guī)贰痹捨凑f完,那頭的催促聲又起,伊莉絲笑著輕推她一把:“快去忙吧,再不去,那位大哥的嗓子怕是要喊破了?!?/p>
……
“叩叩——”
敲門聲落下,房里輕柔哼唱的搖籃曲戛然而止。艾琳收回輕撫搖籃邊緣的手,起身應門。
“伊莉絲?”見到來人,她略顯驚訝,視線下移,隨即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臂上草草包扎的傷口,眉頭立刻蹙起,“怎么受傷了?快進來?!彼齻壬碜岄_通道。
伊莉絲卻站在原地未動,略顯歉然:“其實……我還帶了兩個人,擅自做主先安置在那邊空房了。”
聽聞另有兩人且身份未明,艾琳神色一凝,察覺事不尋常,立刻問道:“旁的都是小事,他們可受傷了?”
“一位受了點輕傷,所以想來問問你這兒有沒有藥箱應應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