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的眼睛瞪得溜圓:“你瘋了?蕭哥對百合科植物過敏,助理手冊第一條就寫著!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我不是!”我猛地站起來,卻被自己的動作帶得踉蹌了一下,“我只是……”只是想送他一束花而已。
這句話堵在喉嚨里,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第二天,我被主編叫到辦公室,桌上攤著蕭行知團隊發(fā)來的律師函,要求公開道歉并追究責任。“盈盈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主編的聲音疲憊,“對方已經放出話,說你是對家派來的臥底。”
我攥著那份律師函走出雜志社,秋風卷著落葉撲在臉上,冰涼刺骨。
手機彈出娛樂新聞推送,標題觸目驚心:“蕭行知遭惡意陷害,花粉過敏送醫(yī),幕后黑手疑為某雜志編輯”。點開評論區(qū),密密麻麻的謾罵像潮水般涌來——
“這種人就該滾出媒體圈!”
“肯定是想蹭熱度想瘋了!”
“心疼我家行知,一定要嚴懲兇手!”
我蹲在路邊,把臉埋進膝蓋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。
手機屏幕亮起,是閨蜜發(fā)來的消息:“蕭行知公司在招私人助理,你要不要試試?”
我擦干眼淚,點開招聘頁面。職位要求里寫著:熟悉娛樂圈運作,能承受高強度工作,有耐心有韌性。最下面一行小字:
需通過三輪面試及背景調查。
手指在“申請”按鈕上懸了很久,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。去他的公司,意味著要面對他的冷眼,面對整個行業(yè)的質疑,甚至可能被當成笑話。
可是不去呢?就永遠背著“加害者”的罪名,看著他對自己的誤解越來越深。
口袋里的白玫瑰花瓣早就枯了,我掏出來扔進垃圾桶,像是扔掉過去的自己。然后深吸一口氣,按下了發(fā)送鍵。
面試那天,我特意穿了最素凈的白襯衫和黑褲子,把所有能證明自己工作能力的資料整理成文件夾——三年來發(fā)表的采訪稿,獲得的編輯獎項,甚至還有大學時的成績單。
第一輪是hr面試,對方盯著我的簡歷,眉頭緊鎖:“夏小姐,我們看到你之前的報道,為什么突然想轉行做助理?”
“因為我犯過錯誤,想親自彌補?!?/p>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,“而且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蕭老師的工作習慣,這是我的優(yōu)勢?!?/p>
第二輪是經紀人面試,他把一份行程表推到我面前:“明天有五個通告,中間只有半小時轉場時間,怎么安排?”
我拿起筆,迅速圈出可以合并的采訪地點,劃掉不必要的休息時間,甚至標注了每個場地附近的洗手間位置:“這里可以壓縮十分鐘,用這段時間在車上吃午飯?!?/p>
最后一輪面試在總裁辦公室,面試官是蕭行知的父親,蕭振宏。
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,目光銳利如鷹:“夏小姐,你知道外面都在傳什么嗎?他們說你是為了接近我兒子才來應聘的?!?/p>
“我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?!?/p>
我挺直脊背,“蕭先生,給我一個機會,我會用行動證明,我不是來搗亂的?!?/p>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自己已經被淘汰,才聽到他說:“下周一入職,別讓我失望。”
入職第一天,我站在蕭行知的休息室門外,手心全是汗。
門被推開,他穿著戲服走出來,看到我時腳步一頓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